甬道盡頭的空間中迴盪著金屬碰撞的聲音和轟鳴聲,荊棘鳥放慢腳步,儘量貼著石壁探頭看向空間裡面,祂看見黑暗中不時出現迸射的火花和金色的火光,偶爾能看見兩張祂熟悉的臉出現在亮光中。
德斯坦的狂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恐怖,不過荊棘鳥沒有恐懼這種情緒,祂只知道自己的目標可能失去了理智。
兩個人一直在近距離廝殺,就像野獸一樣撕咬在一起,他們的身體本就遠超於常人,再加上都是衝著對方的要害去攻擊的,因此攻擊的威力都驚人的恐怖,普通人面對他們恐怕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地面破碎不堪,照明用的火把早就熄滅,這無疑給荊棘鳥增加偷襲的難度。
祂伸出手覆蓋在眼睛上,等手再移開的時候,瞳孔已經和野獸一樣豎成針狀。
適應黑暗的荊棘鳥注意到德斯坦的手臂和頭上都出現龍族的特徵,她的眼睛從深藍變成金色。代表龍族的火焰在她胸口上燃燒。
溢位來的火花似乎沒有溫度,又的毛髮卻被燎光大片,露出的皮肉中甚至還有什麼東西滲出來。
“你和我一樣被詛咒了啊,只是你的詛咒好像沒我的深,不然你會很痛才對。”德斯坦用手銬的鎖鏈死死地壓住又的脖頸,試圖讓他窒息。
又也在德斯坦的動手的同時掐住她的後頸,正在緩緩收緊手指,要是這樣下去恐怕她的頸椎會先斷掉。
骨頭修復的時間肯定會慢一些,她還不知道要是受了致命傷還能不能恢復過來。
“閣下請停手吧,在下無意與你為敵。若是能就這樣結束,對你我都好。”又其實沒受什麼傷,失去理智的德斯坦的攻擊都比較簡單,化解起來沒有什麼難度。
反倒是德斯坦,她的身體在攻擊的過程中總是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撕裂傷,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開始崩潰了。
滾燙的血……又感受到德斯坦滴在身上的血就像熱油一樣,鎖鏈被她的體溫影響,慢慢地變燙髮光。
又聞到血肉被烤焦的味道,他咬緊牙關皺起眉頭,尋找把德斯坦推開的機會。
血順著他的毛髮滑進他的嘴裡,那一瞬間,無數記憶的碎片像是潮水一樣湧入他的大腦。
這些是誰的記憶?難道是面前這個人的?這也是山神詛咒帶來的影響嗎?感覺到腦袋一陣脹痛的又抵抗的力量變小了許多,鐵鏈頂在他的脖頸上帶來一陣強烈的灼痛。窒息感讓他意識逐漸模糊,詛咒再次以樹枝枝條的形態從皮肉中鑽出來,被火焰焚燒發出怪異的吱吱聲。
“不行,我要見到重要的人,就一定要完成那個魔術師的委託!就差最後一點了,我不能就這樣放棄!”德斯坦感覺到視野總是一陣陣的模糊,她眯起眼睛,發現眼前的貓頭男變成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她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放鬆。
忽然,後背傳來的異樣感讓德斯坦的動作完全停下,她看著從胸口冒出來的由荊棘枝條構成的劍刃,露出和又一樣震驚的表情。
“你不惜傷害那些曾幫助過你的人也要達到目的?這傷害別人這個行為本身就是錯的。”荊棘鳥一邊說著一邊握緊劍柄狠狠地擰動它,祂清楚聽到血肉被攪碎的聲音,血瞬間從傷口處湧出來,濺在又的領口上騰起一片白霧。
德斯坦用力地攥住劍刃想要把它拔出來,從劍刃上生長出來的荊棘纏繞住手臂,並且順著她的手臂向上攀爬纏住脖頸。
龍的火焰燒不掉這些荊棘,反而被它們覆蓋熄滅了。
“梅西爾閣下,不要殺了她!”又意識到眼前的少女下了死手,他立刻起身用手攥住劍刃,阻止她繼續擰動劍柄。
“我不是梅西爾,我是荊棘鳥。”荊棘鳥看著眼前雙膝跪地的德斯坦和她垂下去的手,皺眉的同時把劍抽出來,“就算我不殺她,她也會被自己的火焰燒死。不信你看她的指尖和脖子,那裡已經燒焦了。”
荊棘鳥收回劍的時候刻意控制荊棘讓它們收縮成束,因此又的手除了剛剛抓那一下之外沒受什麼傷。
他順著荊棘鳥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德斯坦的指尖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焦黑,這說明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從體內冒出的火焰的溫度。
“咳咳!你這個卑鄙的傢伙,我還不能就這樣結束……”德斯坦用手捂住不斷湧血的傷口想要重新站起來,看不下去的又上前一掌把她劈暈過去。
“傷口……止血了?這是你做的嗎?”
“我的能力能在她的體內紮根,止血當然是沒問題的。她表面上沒什麼問題,但肯定站不起來了。”荊棘鳥說完看向還沒有被破壞的水晶,徑自走過去像用刀叉黃油一樣將劍插入其中,並用力地握緊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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