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真是越看越眼熟……”
西西昂絲一邊用手指輕點下巴回憶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伊茲貝拉,一邊瞥了一眼摔在地上不停咳嗽的貢薩洛,飄過去好心提醒道:“你沒事吧?快點站起來!你可得小心,那個女人的能力好像不是操縱頭髮這麼簡單。”
根據她的瞭解,發之一族的魔女的髮絲應該還有更加危險的力量,只不過伊茲貝拉還沒有展示出來。
“她的頭髮就夠難對付了!竟然用劍都砍不動!”貢薩洛摸著出血的傷口齜牙咧嘴,他沒想到伊茲貝拉的頭髮竟然這麼靈活,簡直就和章魚的觸手一樣。
“西西昂絲,你能對付這個女人嗎?”
貢薩洛看著伊茲貝拉操縱頭髮纏繞的發鞭攻擊從影子中衝出的馬戈德里什,那些詭異的髮絲靈活地從各個方向纏繞住他的武器,然後把人重重砸在雕像的底座上。
“不好說,我也沒有把握。”西西昂絲說著聳聳肩,她飄到貢薩洛身後用手臂圈住他,“別太著急,這才剛剛開始,我們先看看情況。”
槍響暫時停止了,看樣子阿拉薩還在等待射擊的時機。他躲在暗處,伊茲貝拉應該一時也發現不了他。
梅西爾此時不見了蹤影,身體沒有完全康復的她留在這裡本身就是累贅,召喚出馬戈德里什是她的極限,與其在這裡幫忙還不如找個地方藏好。
“要是我和你做交易的話,我能打倒她嗎?”貢薩洛一邊發問,一邊用劍支撐自己站起來。
“不好說,這個女人在隱藏實力。你可能沒注意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面血絲圍繞瞳孔,那是魔女的特徵。”
西西昂絲托腮坐在空氣中,看著馬戈德里什重新和影子融為一體脫困,他順著地上的燭影不斷移動,忽然從影子中衝出揮劍砍向伊茲貝拉的後背。
馬戈德里什發動攻擊的同時槍聲再次響起,可是讓眾人吃驚的是,子彈射穿的不是伊茲貝拉的身體,而是馬戈德里什的身體。
魔槍的子彈在馬戈德里什體內迅速生長,無數晶瑩的樹枝反覆貫穿他的身體。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伊茲貝拉是怎麼做到讓子彈轉向的。
“不好,你的同伴被她發現咯,真可惜!”西西昂絲注意到空中在燭光下無數反光的纖細髮絲。原來從剛剛開始,這些髮絲就悄悄蔓延到周圍的建築中,恐怕已經把躲藏的阿拉薩找到了。
至於伊茲貝拉是怎麼控制住作為古神附體的阿拉薩的,西西昂絲大概能猜到。就像提線的木偶一樣強行操縱別人,對於一個魔女來說不算難事。
不過貢薩洛沒有開口求她幫忙,她就打算旁觀到底。反正其他人死了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現在在乎的只有貢薩洛而已,就讓她好好圍觀這場懸殊巨大的戰鬥吧,這可是她為數不多的樂趣。
“連惡魔都能抓住,這個能力比我想象中的好用。”伊茲貝拉下身纏繞的頭髮就像蛇尾一樣,遊曳著將她送到被晶體樹固定在原位上的馬戈德里什身邊。
她觀察著這個曾經是死神的存在,緩緩地收緊張開的右手。隱約在黑暗中反光的髮絲順著腳纏繞上馬戈德里什的身體,然後猛地收緊。
“額!”馬戈德里什因絲線繃緊勒進身體內的疼痛,發出短促的痛呼,他表情陰沉地看著伊茲貝拉,身上逐漸滲出黑色的霧氣——這是他發怒的徵兆。
伊茲貝拉滿意地欣賞著馬戈德里什臉上痛苦的表情,她瞥了一眼一直沒有上前的貢薩洛,冷笑一聲:“你很不錯,相比之下,那個就比我想象的沒用多了。”
馬戈德里什全身都在發出骨骼錯位的聲音,可這並不妨礙他敏銳捕捉到伊茲貝拉說出的關鍵資訊,他連忙追問道:“你認識那個男人?還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用知道,反正你也是我的了。”伊茲貝拉說著抬起手,一些顏色不同的頭髮纏繞在她的指尖上,它們微微發光,帶著扭曲且不祥的力量。
就在她準備觸碰馬戈德里什的時候,一支箭擦著她的臉頰射在了地上。下一秒,箭矢上綁著的火藥瞬間爆炸,爆炸產生的高溫和熱浪將兩人一起吞沒。
“我的天啊,新式炸藥的威力居然這麼大?賈巴里大叔,你確定這樣真的沒有問題?那個老爺爺不是被誤傷了嗎!”
站在屋頂上射出一箭的卡登看著爆炸的火光有些驚慌,她旁邊的賈巴里卻很淡定地說道:“沒關係沒關係,你這不是射的挺準嗎?按照這個勢頭多射幾箭,我來掩護你!”
“被詛咒的老東西和小傢伙,配合的倒是不錯。”伊茲貝拉感覺延伸出去的髮絲被什麼東西啃食,拙劣的操縱果然很容易被看穿。
“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還是趕緊投降吧。”被炸得渾身都是傷口,但也在爆炸中成功掙脫束縛的馬戈德里什對伊茲貝拉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