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不對,更像是野獸的氣息?血的味道很明顯。在下認為那不是什麼很好的東西,閣下應當注意才是。”
“才不是什麼野獸,是賢者顯現出來了。我原本停滯的時間終於開始流動了嗎?”
原本不會來的初潮就是時間重新流逝的象徵,施加在梅西爾身上的詛咒開始鬆動。體內的賢者正在催促她做出選擇,要麼歸於平凡,要麼離開俗世。
沒有流淌著賢者血脈的人能逃避選擇,本來這件事情被刻意延緩了,沒想到還是到來了。
“你不是很清楚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嗎?就算是賢者(你)的力量也是如此,一味索取而不償還,那我會把你剩下的東西也拿走。可是你剩下的東西也不多了,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影子蠕動著拉長,投射在梅西爾身後的牆壁上,隱約變成四足野獸的形象,祂的毛髮隨著咆哮翻卷起來。
“再等一等,至少現在還不行。”梅西爾用手捂住臉,她知道沒有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得到的東西,可唯獨這件事情,她無法立刻做出選擇。
“我聽到了狐狸的聲音,你躲在這裡嗎?”
忽然,木門被人從外面直接踹開,身上覆蓋著淡藍色蜜蜂的瑞達哼著歌,搖搖晃晃地從屋外走了進來:“找到你啦,狐狸,你不打算再繼續藏了嗎?那麼短時間內就用泥土和血製造出人偶,不愧是可妮莉雅大人的孩子。”
“你怎麼會……”梅西爾吃驚地瞪大眼睛,她覺得從敵人的嘴裡聽到母親的名字很噁心。
“我當然認識你的母親,你的母親可是大名人啊!很多人都認識她,愛慕她!我以前還見過她,只不過那個美麗又脆弱的女人從沒有看過我們一眼。”瑞達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蟲豕部落在形成之前,蟲豕部落的祖先就一直追隨著魔王,他們這些墮落的精靈在別的種族眼中大概就和蟲子差不多,只有魔王尊重他們,並且幫助他們改良了蟲飼的方法,讓操控蟲的魔法變得更加完善。
“她殺了好多我們的族人,奪走我們的蟲巢,燒燬我們的洞窖……好大的火,好燙……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她?”瑞達的眼睛因為憎恨充滿血絲和怒火,她走上前試圖抓住梅西爾,卻差點被幾乎貼著地面的繩子絆倒。
“這是什麼?”瑞達疑惑地回頭看著繩子,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繩子就已經牽引著梅西爾之前設計的小機關運作起來,她身旁的櫃子毫無徵兆地接連倒下,正好砸在她身上。
“啊啊啊啊,好痛!你這隻該死的狐狸,居然對獵人設下陷阱!”痛得面目扭曲的瑞達瘋狂地用手推動壓在身上的櫃子,奈何實木製成的傢俱比她想象的要重,她即使用了全力一時也推不開它。
“既然你說我是狐狸,那我耍手段不是很正常嗎?我不可能乖乖等著你來殺我。”梅西爾笑笑後站起來,她舉起從這個房子裡搜出的鐵棍,對著瑞達的眼睛狠狠地戳下去。
很可惜,瑞達不僅躲開了攻擊,還伸出奇長的手臂抓住鐵棍與梅西爾角力。
“比力氣你是絕對贏不了我的,要是轉身逃走的話,你還有機會去求救哦?可惜這裡沒有能夠幫助你的人就是了噗噗噗。”瑞德看著咬緊牙關不肯鬆手的梅西爾,覺得逗弄她確實很有意思,至少比看著那些無聊的研究者要有意思多了。
“要是我放棄武器轉身逃走,這根鐵棍會出現在我的身體上吧?不然現在拼一把,在這裡殺了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但抱歉了,我不能死。”梅西爾說完以後,趁瑞達沒注意一把將鐵棍從她手中抽出來。
就在梅西爾舉起鐵棍對準瑞達的腦袋捅下去的時候,一道影子忽然從身後貫穿她的胸口,血從那孔雀綠色的角質層尖銳的頂端滴落下來,正好落在瑞達的臉上。
梅西爾震驚地瞪大眼睛,她伸出手試圖把胸口上的長刺推出去,可大出血讓她很快意識模糊摔倒在地上:“你居然……”
“哈哈,大意了吧!不過你放心,你不會死的小丑不會輕易讓觀眾死掉的!”
瑞達推開壓在身上的櫃子,緩緩用手臂支撐起身體。她伸出舌頭舔舐著臉上的血跡,盯著梅西爾的眼睛:“聖女大人不想殺了你,她只是讓我來找你,幫你做出選擇。你不用擔心,這只不過是你必定會經歷的事情不是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糟了,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會出大事的。
梅西爾越來越模糊的視野中,瑞達的身後忽然出現一雙赤裸的腳和垂至腳踝的紅髮,她很熟悉那雙腳,因為她曾無數次見到這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