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父親的影響,納卡思擁有比其他花民更強的和植物建立連線的能力,她能夠讀到幾百米開外的植物的情緒和思想,缺點是使用過後她會很累。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在母親因參與反抗死去後被這傢伙找上門,她其實不願意摻和到這些事情中,可對方給得實在太多了。
納卡思的父親生了重病,需要長期服用一種價格很昂貴的草藥製成的藥劑,經營旅館的錢根本不夠,所以瑟勒塞瑞斯上門提出的條件她無法拒絕。
“我看見了,你剛剛居然敢在街上和那孩子搭話,你到底想做什麼?”
瑟勒瑞斯做的好事全被附近的植物看在眼裡,知道全程的納卡思現在有把他直接手撕的想法。
“別緊張,我可是經常和那些混蛋打交道,很清楚他們的辦事效率和風格。”瑟勒瑞斯站起來走到納卡思身邊輕拍她的肩膀,“我可是反抗軍的首領,為了讓所有人擺脫奧羅拉的陰影和永生花的統治,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你確定那個女孩可以幫助我們嗎?她來這裡不是有別的目的?”
納卡思沒好氣地拍開瑟勒瑞斯的手,她覺得只是幫助那些會被當成奴隸販賣出去的花民確實沒有什麼作用,他們真正要做的是推翻統治這一切的那些人。
可是他們又無法忽視聖器和聖樹的力量,況且只要永生花不凋謝,他們就永遠被困在血脈的詛咒中。
“可妮莉雅·梅西爾·納爾森,那個女孩能夠幫助我們。”瑟勒瑞斯抓住納卡思的肩膀肯定地說道,他難得發現一顆能夠引發戰亂的種子,利用這顆種子,他們說不定能獲得自由。
“那孩子已經很可憐了,你就別利用她了吧?我們可以就這樣幫助那些交不起稅的花民,總有一天上面的那些人會清醒過來。”
納卡思看見瑟勒瑞斯眼中流露出狂熱的情緒,這傢伙自從上次的反抗活動失敗以後就有點不正常了。不過無論是誰目睹家人的死亡,大概都很難保證還有正常的精神狀態。
“直覺告訴我,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她也依舊會改變現在花之國面對的問題。所以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我先走了,又有一批新的花民被帶到奴隸市場了,我得去調查一下!”
瑟勒瑞斯像是恢復正常一樣收起雙手,他轉身開啟那道隱藏在雜物下的門鑽進去,還沒忘揮手跟納卡思告別。
“哎……和他說話真是累死人,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異常疲憊的納卡思在椅子上坐下,她仰頭閉上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這裡了。
當初她加入反抗軍只是為了保證父親的安全,她確實對幫助自己的瑟勒瑞斯充滿感激,願意幫助他轉移那些同樣受苦的同胞。可是除此之外,她是真的不想參與反抗軍謀劃的其他事情。
就算是白痴都知道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只是對她來說能不能成功和她都沒有太大的關係。
雖然她確實是花民,但卻沒有花之國的正式戶籍,只是以園丁的身份長期生活在這裡,她無需履行作為國民的義務。
“你們可能會說我卑鄙,可我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本來你們要做的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受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納卡思決定這次轉移結束後就離開花之國,去帝國或者回到父親身邊生活,她實在是不想冒著可能會被變成燃料的風險繼續做救人的事情,人情她早就還完了。
“到時候先把旅館處理掉,便宜一點賣給別人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我沒什麼要帶走的東西,只需要去弄個出城檔案就好了。”納卡思思考著接下來該做什麼準備,無論是去父親所在的地方還是去帝國都需要花一大筆錢,她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行。
納卡思沒有注意到,剛剛被瑟勒瑞斯關上的密道的門被緩緩頂開,一些表面纖維流光溢彩的枝條從縫隙中鑽出來。
還沒等納卡思反應過來,那些枝條就迅速地湧過來從背後緊緊纏繞住她的身體,拉著她擠進那狹窄的縫隙。
納卡思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束縛,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枝條一點點的壓碎,哀鳴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很快聲音便徹底從裂縫中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