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各國公認的幾個節日之外,許多國家基本都有一些特有的節日。
據梅西爾瞭解,花之國每個月都有一個到兩個節日來慶祝各種各樣的事情,好像一件小事都能變成慶祝的理由,這也是這個國家被稱為“歡慶之國”的原因。
當節日來臨的時候,本國的貴族每逢過節都會舉辦盛大的宴會,有些宴會平民可以參與,不過大多參與者也只是貴族的陪襯。
實際上絕大部分節日都是在民間舉辦各類慶典和遊行,這也是平民階層的花民的重要收入來源之一。
克洛弗神神秘秘地拉著梅西爾,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本來這件事情不適合跟你們這些外來者說的,但我覺得對你來說可能有用。”
“這次的祭典和節日祭典有些不同,這是為了容納更多國民的藉口。上層那些花民基本上沒有什麼繁衍的慾望,他們會從外來者中挑選合適的人,將他們轉化為同類,而且被選中的人還有機會接受神器的祝福。”
“這種事情是可能做到的嗎?”梅西爾沒想到花之國內竟然還有這種秘密,她有些吃驚地睜大眼睛。
“那群貴族好像有什麼辦法能做到這件事情吧?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克洛弗聳聳肩。
“真是沒想到,各種方面。”她沒想到那些貴族會用這樣的方式穩固地位,更沒想到神器會被用在這種場合,這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教國那幫信徒聽見會不會立刻轉變信仰呢?
植神按理來說應該已經消失,沒有古神的同化,花之國的貴族怎麼可能還能製造得到完整祝福的同類,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
梅西爾很清楚花之國內貴族與平民的最大區別,那就是他們是否得到了完整的祝福。
植神賦予的祝福是有限的,最初的花民受到的祝福確實能夠透過血脈傳遞給下一代,可是這麼做會讓祝福變得不完整。
眼前的克洛弗、旅館的老闆娘納卡思,還有那些身上有著多種植物的花民都是身上的祝福很少才會變成那副模樣。
再這樣下去的話,植神的祝福總有一天會消失吧?也許這是一件好事,至少那些覬覦古神力量的人會放棄奴役花民。
“身上盛開著美麗單純的花朵的貴族掌控著這個國家,他們始終無法體會到我們的感受。受到壓迫並且被奴役的我們,已經無法忍受這種國家的存在了。”
克洛弗的表情有些扭曲,她的父母也是因為無法納稅而被剝去平民的身份,而她靠著祖輩留下的這家蜜坊苟延殘喘,直到遇到同伴們生活才有所改善。
可是這種生活又能持續多久呢,最終他們的結局是否都是成為他人的養料?
“壓迫總有一天會變成利刃……”梅西爾理解克洛弗的意思。
“就是這樣,見不到陽光的植物依舊會生長。在人們看不見的時候變成足以遮蔽太陽的參天大樹。”
克洛弗忽然死死地攥住梅西爾的手,力氣大到梅西爾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她看著眼前的花民:“克洛弗小姐?你怎麼了?”
“不要相信花之國的貴族們,他們都是些滿口謊言的騙子,頂著那張偷來的臉說著一些甜言蜜語,實際上都是些混蛋。”
克洛弗說完這句話之後,鬆開抓住梅西爾的手,她臉上露出疲憊的表情:“如果以後我需要幫助的話,我會去聯絡你說的那個人。現在我累了,去休息,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情就離開吧。”
“好的,克洛弗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要保重身體。”梅西爾點點頭,帶著馬戈德里什離開了秘密蜜坊。
梅西爾當然知道這裡生活的人們對貴族的不滿,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有人享樂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受到壓迫。想要改變這個局面,也許需要的不止是下層的覺醒與反抗。
這裡會發生改變嗎?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但總有一天,人們會平等的享有所有權利。
梅西爾走出蜜坊後用手擋住從樹枝之間投落下來的陽光,她像是覺得疲憊似的深深嘆口氣:“沒想到會遇到這麼稀奇的東西,我覺得有必要給格里高爾寫封信呢。”
“那就這麼做吧,格里高爾小姐肯定會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