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你撿回來,你就該好好感激我們了,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我們是一家人?要不是你還有點用處,我才不會把你撿回來呢!”
“別靠近我,你這個骯髒的傢伙!平時沒事就別在我們面前晃悠,待在房間裡面!”
對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們親近一點,一個人待著實在是太難受了!我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裡面!
“求求你們,讓我出去吧,無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不要把我一個人關在這裡,我真的很害怕!”
朱恩無論怎麼敲門和呼喚都沒能得到門外養父母的應答,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在他們看來,真的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是工具,不需要的時候就是占房間的擺設。
當初兩人的和善也只是演出來的,為的就是讓她放鬆警惕留下來,如今她想逃也逃不了了。
朱恩雖沒有過去的記憶,但總是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她不應該一直待在這裡。
是不是等養父母消氣了,我就能從這個地方出去了?我好餓啊,感覺已經好久沒有曬太陽了。
輕微的開門聲讓將臉埋在臂彎之間的朱恩下意識抬起頭,她吃驚地看著逆著光朝自己走來的陌生人,然後毫不猶豫地抓住對方遞過來的手。
朱恩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坐在黑曜石為她貼心拉開的凳子上。她搓手看著那一碗碗放著營養劑的水,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在記憶中她從來沒有喝過乾淨的水,花之國乾淨的水都是需要花錢購買的,不然只能喝帶有石子和鹹味的水,而這也是絕大部分花民的選擇。
自從養父成為地下花圃的工人以後,家裡也比以前富裕了一些,至少買得起乾淨水和市面上比較便宜的營養劑,可是這件事情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她只是養父為了應付“花民生育法”帶回來的一個累贅而已,某一天她應該會被賣掉吧?只要養父和養母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
“你身上有好多傷,他們虐待你了嗎?”黑曜石拉開椅子坐在朱恩對面,他托腮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拘謹的女孩。
淡褐色的皮膚,金絲一般的短髮,有些過分瘦弱的身體一看就營養不良,還有嫩芽色的眼睛……這個女孩長得並不算差,看起來也很乖巧,按理來說應該會被家人疼愛才對。
“我不是這個家的孩子。”朱恩低著頭將眼睛藏在過長的額髮中,她緩緩握緊放在大腿上的拳頭,“我沒有家人……我本來不該待在這裡的。”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為什麼你會被關在那種簡陋的房間裡面,那對夫妻怎麼看都不像會養孩子的人。”
黑曜石憐憫地看著這個可憐的女孩,他感覺有哪裡不對,仔細觀察半天后他才不確定地問道:“你說你是花民?可是你身上沒有花啊?”
花之國的國民身上一定長著植物這一點是常識,就連三歲的小孩都知道。
可眼前的女孩身上沒有任何植物的痕跡,黑曜石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女孩太像個普通人了。
只有那些花民貴族才能做到把身上的植物隱藏起來吧?這個女孩難道是哪個貴族的孩子?
“我有的,只不過養父養母說我的花很礙眼,讓我把它們剪斷。可是剪斷很痛,所以我把它們藏起來了。”朱恩說著將衣領往下拉了一點,她胸口的皮膚上居然印著栩栩如生的向日花葵金紋。
不過這顯然不是紋身,因為黑曜石敏銳從那些對稱的圖案上察覺到古神的力量,而且是比其他花民更加強大和穩定的力量。
這個女孩恐怕不簡單,離開的時候得把她帶上才行。如果把她丟在這裡,日後我可能會後悔。
對女孩身份感到無比好奇的黑曜石當即做出判斷,他把桌子上的碗朝女孩推過去,笑著對她說道:“我叫黑曜石,是一名獸人,同時也是一個魔法使。對了,你應該是第一次見到獸人吧?”
黑曜石說著摘下掛著墜飾的尖頂帽子,露出額髮顯得稍長,兩側頭髮內卷擋住臉頰兩側生長的毛髮的漆黑短髮,原本搭在肩頭的髮辮也因為他的動作滑落在身後。
他頭頂上赫然挺立著一對與頭髮同色的貓耳,同時他那條長且蓬鬆的尾巴掃過朱恩的手背上:“怎麼樣,不可怕吧?”
“確實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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