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梅西爾還注意到,婦人胸口上長著枯萎的植物,從花型來看有些像虞美人。
我能做什麼嗎?好像不太能的樣子,還是再看看情況吧。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行動的梅西爾只能站在兩人身後聽她們談話,之後她將視線挪向她們面前的覆蓋著植物根系的石床上。
那是誰躺在那裡?
梅西爾眯眼勉強看到阿吉達里正赤裸著躺在那張看上去就很冰冷堅硬的石床上,從起伏的胸口來看,她應該只是昏迷過去了。
只不過那些散發著奇異光澤的根鬚扎入了阿吉達裡的身體,正不斷吸收著她身體內的血液,她的皮膚因為過度失血,變得像石膏一樣蒼白。
原來血腥味是從她身上來的……
梅西爾這才知道,原來剛剛的血腥味和呻吟聲都來自阿吉達裡,好在對方徹底失去意識,現在保持清醒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衣服真是好難脫啊,下次一定要穿簡單一點的衣服來這裡!”
阿吉達裡的妹妹“艾維”在母親的幫助下脫掉繁重的長裙,她穿著單薄的長裙走到石床旁邊。當著梅西爾的面,其胸口上逼真的罌粟花紋身緩緩凸起。
皮膚下的血肉不斷蠕動,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活動,下一秒梅西爾就吃驚地看見覆蓋絨毛的深綠色花枝頂破“艾維”胸口的皮膚鑽了出來。
“咕嘰咕嘰……”
掛著鮮血和肉絲的花枝在空氣中舒展,葉片之間花蕾生長,隨即亮紅色的罌粟緩緩地綻開花瓣,此刻那股甜膩的香味變得更濃了。
“艾維”沒有因為血肉的撕裂露出痛苦的表情,相反她笑得十分開心,似乎是有什麼好事即將發生。伴隨著她的笑聲,舒展的罌粟花也搖曳起來。
“我可真是幸運啊,有如此優渥的家庭和疼愛我的母親。相比之下,你可真是一個倒黴的女人,就連你唯一的血親都不相信你!當然,為了感謝你的獻身,我會好好安葬這個孩子的!”
“艾維”看著石床上的阿吉達裡,拿起放在石床旁邊的蛇形劍將它高高舉起。
“器皿,根系,祭典……”
看著眼前的一幕,梅西爾彎曲食指頂著下巴,喃喃著剛剛聽到的那些詞彙。
回憶著剛剛看見的記憶,很快一條清晰的線索逐漸在她的腦海中形成,她猛地抬起頭說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祭典,而是一場充滿謊言的篩選!這些身為貴族的花民竟然把人類當成他們更換軀體的工具!”
梅西爾聽見動靜抬頭的時候,剛好看見“艾維”舉起手裡的蛇形劍刺下。被嚇了一跳的她下意識撲了上去,結果卻從對方身體中穿過跌倒在地上。
“哎!太過投入我竟然忘記這是在記憶裡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發生過的,我根本沒有權利去阻止……”
跌坐在地上的梅西爾趕緊回頭,剛好看見“艾維”舉起的蛇形劍插入她自己的胸口當中。
鋒利的劍刃輕易割開皮肉,露出下方的骨骼和被肋骨保護起來的內臟,那顆跳動的心臟上纏繞著猩紅的植物——一株鮮活的罌粟花。
粘稠血液構成的罌粟花的花蕊處,長著一張張五官扭曲畸形到完全看不出原本樣貌的人臉,它如同活著的生物一樣將扎入心臟血管中的根鬚拔出。
心臟搏動鮮血立刻噴濺在阿吉達裡蒼白的臉上,看上去像一朵朵暗紅的花悄然綻放。
“好了,我準備好了,先把新家的門開啟吧!”
隨著根鬚的拔出,“艾維”原本閃動瘋狂光芒的眼睛慢慢變得黯淡,她的頭忽然無力地仄歪向一邊,手的動作卻沒有停下,竟然還僵硬但用力地將插入胸口的蛇形劍拔出刺向阿吉達裡。
“停下!快點停下!不要為了私慾……傷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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