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已經沒有退路的血族應該不會做這種對自己毫無益處,甚至可以說是自斷退路的事情。”
梅西爾為了解蜜莉恩可是把王國時期有關血之戰的歷史全部翻閱了一遍,包括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聞。
瑟勒塞瑞斯說的事情確實有人提及過,她沒想到背後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屠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植神和卡利亞以及我們的祖先簽訂契約,祂給予我們力量和更長的壽命,作為代價我們必須在某些時刻將魔力和靈魂奉獻給祂。卡利亞沒有告訴任何人契約的本質,最開始大家都天真地以為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
瑟勒塞瑞斯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產生了一種愧疚感,他很清楚這種愧疚感不屬於他。
那是他無意間靈魂潛入植網時接收到的,如今已經被卡利亞徹底丟棄的情感。
很可笑的是,卡利亞竟然對做這種事情還有罪惡感,明明他為了活下去已經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最先解決那些忠誠擁護他的人,以防他們發覺什麼後做出反抗。
然而他沒有想到,最終背叛他的不是那些人,而是他一直堅信會永遠站在他身邊的兩個孩子。
洱比蘇倫和裡珀是卡利亞為防止自己出現意外,沒有人能引導那些迷惘困頓的人們,特意從追隨他的人中挑選來的兩個孤兒,她們分別得到了來自植神的祝福,而這也是一切不幸的開端。
“他借用別人的力量,不斷先植神一步奪走花民們的靈魂和魔力,以此削弱祂的影響和控制力,並在祂受到重創的時候,以靈魂的形式潛入植神的核心。”
瑟勒塞瑞斯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蒼白地捂住嘴,翻閱龐大雜亂的記憶對他來說消耗不僅大,而且非常危險,這樣做他很可能會迷失自我。可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找到那個怪物的弱點。
“可是他失敗了對吧?看樣子也有人知道這種瘋狂的計劃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如今花之國只能說是維持著最低程度的運轉,不知道其他城鎮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梅西爾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梅西爾,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如今的花之國到底怎麼樣?”
“這種問題還用問嗎?當然是內部腐朽不堪,糟糕透頂,就算隨時被教國吞併也很正常。”梅西爾毫不遲疑地說道。
她走過的所有城鎮給她的感覺都像被孤立了一般,遇到問題的時候國家上層的花民貴族願意伸出援手的顯然少之又少,只有部分貴族還在努力履行作為貴族的義務。
更可怕的是,那些真正掌握真相的花民選擇對一切避而不談,甚至把國民以及外來者當成可以隨意販賣的工具看待。
剝奪,凌虐,踐踏……在不告知真相的情況下強制無辜的國民做出犧牲,在梅西爾看來這不是一個曾被稱為“聖君”的國王會做的事情……
過去書寫歷史的人過度美化了這個人嗎?況且能在古神龐大的魔力與侵蝕中找到方向的能力,即使本質發生鉅變,但人格卻保留下來足以證明卡利亞絕非一般人。
馬戈德里什作為最早跟隨梅西爾的惡魔,他自然很清楚對方的想法已經發生變化,他下意識地輕聲勸阻道:“小姐,以您的身體狀況是沒有辦法去幫助他人的。當下最要緊的是解除詛咒,如果詛咒真的爆發,您會死的!”
“我當然知道,我們不是正在逐漸接近我們的目標嗎?這也許就是愛麗安娜說的預言的指引。”
梅西爾的手指撫過下唇,她意識到自己走到現在莫名受到了某種指引,目之一族的預言確實會以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
“無花之王體會到力量帶來的美妙,如今的他絕不會老實待在花之國內。放任這種人不管的話,一定會給更多無辜的人帶來傷害。”
只是順便幫助這些花民而已,這是她能做到的事情,不用插手太多,在必要的時候動手就好了。
梅西爾在心中安慰自己的同時,抬頭注視瑟勒塞瑞斯滿是錯愕的眼睛:“我想解決掉你們的王的話,你會怎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