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爾的問題讓洱比蘇倫回憶起那一刻,她和卡利亞共同站在發光的巨大橡樹之下,橡樹如揮舞人手一般扭曲的枝幹在夜空下無限延伸,樹下是堆疊的屍體,她已經沒有時間猶豫,只有將手中的龍牙劍刺入對方的身體。
“即使他被慾望矇蔽雙眼,可是我也不能忽略他曾經為了我們,為了所有人做出的犧牲。不是他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花之國。”
洱比蘇倫的聲音無比嚴肅,她從未否定過卡利亞的功績,他做過的事情是常人根本無法企及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投下的黑暗才會顯得如此罪惡。
梅西爾聽見預料之中的答案時嘴角勾起露出一絲笑容,隨後她將提赫召回提箱走向門口:“我知道了,和瑟勒塞瑞斯說一聲後我就會出發。”
“等等,我不是說了我會幫你延緩詛咒爆發的時間嗎?”曇花猛顫一下後揮動著葉片喊道。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多虧了從克洛弗小姐那裡得到的蜂蜜,詛咒才沒有發作的這麼頻繁。”梅西爾這才想起這件事,她忽然發現詛咒好像安分了不少,之前明明還發作得挺頻繁的,難道蜂蜜的效果真的有這麼好?
“我想也許不是蜂蜜的作用,你靠過來一點。”
洱比蘇倫招呼梅西爾向曇花靠近,她伸出手輕輕罩住眼前曇花枝葉上那朵碩大的花上,伸手拿起放在手邊的玻璃藥劑瓶,將裡面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液體倒入緩緩展開的花蕊中。
梅西爾看著那朵緩緩綻放的曇花,如同白紗的花瓣層層疊疊的展開,令人舒適的芳香迎面撲來,同時她還看見金色的光點從花蕊中飛出滲入她的身體。
久違的溫暖浸透身體,詛咒帶來的刺痛和不適感消退了一些,讓她不由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舒嘆:“這是濃縮的光元素,你是怎麼製作出來的?”
“當然是利用神器,等你完成了我的委託,一切結束後我就用神器幫你解除詛咒。”洱比蘇倫放下手裡的藥劑瓶,眼前曇花綻放後已經開始枯萎,沒辦法,這種植物的壽命也只有這麼長。
更何況使用一瓶濃縮的液態光元素拉攏一個有價值的幫手不可惜,只是接下來,要在不被植神發覺的情況下聯絡那邊就比較困難了。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被詛咒的孩子啊。你去完成你要做的事情,我來完成我應該做的事情。”洱比蘇倫將花盆放在一邊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王冠。
這頂王冠使用來自遠海的珍珠,幾乎沒有裂紋的祖母綠,整塊的綠松石,帶有遠古植物遺骸的琥珀以及孔雀石打造而成,不僅珍貴而且意義非凡。
這是她成為女王的那一天,裡珀為了慶賀專門派人為她打造的,可也是那一天,她們的噩夢再次回到這片土地上。
“我的妹妹,既然你離開這裡,就一定不要再回來,跟著那個獸人去別的地方吧。我會解決一切,讓所有人獲得自由。”洱比蘇倫將手握拳舉至頭頂輕聲祈禱道。
她如今唯一擔心的就是離開身邊的裡珀,奧羅拉告訴她那孩子現在正和獸人待在一起。
其實跟獸人一起行動也無所謂,問題在於那些獸人是瑟勒塞瑞斯僱來的幫手,所以現在裡珀又回到這邊了。
“應該不會有事吧?”洱比蘇倫只能安慰自己不會發生不希望看見的事情。
“薩菲居然直接把我從窗戶丟進來,還好沒那麼疼?”
朱恩完全沒想到薩菲對自己的怨氣這麼大,居然不管房間裡有沒有人,直接就把她從半開的窗戶外丟進房間。
好在房間的地板挺軟,不然她得摔骨折吧?
“能麻煩你從我身上起來嗎?你有點重……”
“嗯?”
聽到聲音的朱恩低下頭看著身下的少女,對方明顯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她撲倒的,眼中還帶著震驚和疑惑。
當然,她也注意到了那頭髮梢帶著暗金色的深紅長髮,瞬間明白對方不是花之國的人。還秘密潛入呢,這不是一下子就被發現了嗎?
“就是,我說我是進來偷東西的你會相信嗎?”朱恩猶豫一下後有些尷尬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