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在乎的話,當初為什麼要放任對方離開呢?而且他好像還不知道埃爾貢有女兒的事情。
梅西爾真的對這對父子之間的事情好奇極了,只是立場方面她純粹是個暫時留在這裡的陌生人,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她,其中有人巴不得她立刻離開。因此有些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她不好直接問,更重要的是,她認為這對父子之間恐怕有很大的矛盾,只是他們暫且還沒把矛盾放在明面上。
一旦矛盾爆發,搞不好兩人還會吵一架甚至打一架,這可不太好。
東方有句古話怎麼說的來著?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胸口隱約的刺痛感在不斷提醒梅西爾她自己都還有個大問題沒能解決,如今她還在操心別人會不會打起來的話純粹是沒事找事做了。
“你出來幹什麼?那個傢伙我來應對就好了,你知道他一直不希望你離開萊格岡特,這次你回來,他肯定不會再輕易放你走!”
“有些事情我必須和他說清楚,這幾十年我也徹底想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是以前那個事事服從他的安排的孩子,我有自己的打算。”
熟悉的聲音讓等待的一人三精靈同時抬頭望過去,發現本應該在後廚忙碌的埃爾貢不顧索瑪格的阻攔,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他的手裡還拎著梅西爾一直惦記的提箱和提燈——這兩樣東西果然是他帶走保管的。
“要見你真不容易啊,我的兒子,這麼多年沒見了,你倒是變了不少。”
伯特倫緩緩地站起來,他銳利且充滿複雜情緒的視線從埃爾貢的頭上慢慢移到臉上,嘴角僅存的微笑消失了,他又變回那個對兒子以及其他守衛者一視同仁的守衛者隊長。
“很抱歉,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回覆您寄給我的信件。”
埃爾貢將提箱和提燈交給梅西爾後才看向自己的父親,過去他覺得父親很高大,可如今他居然可以和對方平視了,不,準確的來說很久以前他已經可以平視對方,只是他一直不敢這麼做而已。
梅西爾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她和克里特對視一眼後默契地拉著伊莫瑞走開了,把空間留給父子二人。
“你這次回來就不要再走了,留下來重新加入守衛者吧,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不應該把自己的時光浪費在廚房。”伯特倫直截了當地對埃爾貢說出自己的要求,在他看來現在這些守衛者都沒有埃爾貢靠譜和能幹,尤其是伊莫瑞那傢伙,感覺純粹是來玩樂的。
“我一直以來都對這個充滿榮耀的位置毫無興趣。更何況我的女兒還在等我回去,所以恕我拒絕你的請求。”埃爾貢嘆了口氣,他本來很想寫信告訴父親這件事,可後面覺得還是當面說出來比較好。
“我就知道……你剛剛說什麼,女兒?”
伯特倫本來以為埃爾貢想明白的事情是回來繼續當個光榮的守衛者,可他沒想到聽見這足以震爆他大腦的訊息——自己居然有孫女了?
“你和誰生的女兒,不會是那個女人吧?為什麼要生下這個混血種,你難道不知道半精靈容易遭到歧視嗎?”伯特倫將手放在頭上揪了一把頭髮,試圖用這種方法讓自己冷靜一點。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半精靈早就不會被人歧視了,而且她叫梅麗爾,不叫那個女人。”
埃爾貢有些氣憤父親居然還以“那個女人”稱呼自己的妻子,當初不是父親的壓迫,他會更早選擇和梅麗爾離開,而不是等到之後才來後悔沒能和她度過更多時光。
“人類總是會比我們先一步離去,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但你聽不進去!”
伯特倫的額角暴起青筋,他不願意讓兒子跟著那個人類走的唯一原因就是人類的生命太過短暫,那個女人死了沒關係,可是他的兒子會一直為此消沉難過,耗費掉最好的時光。
精靈的生命再長,過了一定階段也會逐漸衰老和弱化,能力無法再達到之前的程度。如今埃爾貢正在向老化邁進,他不能看著兒子老去以後因為對精靈一族毫無貢獻不被聖樹接納。
精靈的靈魂不會透過歸去之所往生,他們的靈魂會回到聖樹,等到哪一天再次成為生命的果實被某位想要成為母親的精靈採下食用後,才會再次來到這個世上。
沒有歸處的精靈的靈魂只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最後徹底失去再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生命正因為短暫才更加珍貴,你曾說過讓我為了重要之物而戰,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梅麗爾,後來梅麗爾死了,她給我留下了一個寶物,那就是沃娜。我相信只要一直有延續,我就不會感到孤獨。”
埃爾貢深吸一口氣後認真地看著臉色越來越陰沉的伯特倫,他對梅麗爾的心意從未改變過,直到現在對方的面容在他的記憶中依舊如此鮮明,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某一天記憶變得模糊,可是他一定會保護好對方留下的寶物。
“你這孩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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