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兩位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阿爾法德在確認梅西爾和埃爾貢都坐穩以後拍拍瓦爾丹的腦袋,後者立刻會意四肢用力一蹬從陽臺上躍下,下一秒在突如其來的颶風的託舉下它的身體猛地升向空中,向聖樹的方向飛過去。
清晨帶著寒意的風吹拂著雪白的毛髮和三位乘客的身體,刮過耳畔的是堪稱劇烈的風的呼嘯。
飛行帶來的愉悅感讓瓦爾丹發出暢快的鳴叫,它扇動翅膀加快飛行的速度,迅速地從林冠上方飛過,速度快得沒人看清從頭上掠過的到底是什麼。
早已習慣這種速度的阿爾法德伏下身體埋在瓦爾丹厚實都的毛髮裡面,儘量避免與風直接接觸,同時他告訴後面的梅西爾和埃爾貢最好也這麼做,不然等會下“車”的時候不會太好受。
梅西爾當然早就這麼做了,畢竟她現在不能使用魔法,體質還特別差勁,被風吹久了絕對會難受很久,說不定還會生病。
等下獅鷲她還要去見精靈一族的長老,要是狀態太差說不了話,或者聽不進去別人說話就麻煩了。
坐在靠近獅鷲屁股位置的埃爾貢倒是不覺得難受,早上吹點涼風挺提神的,唯一需要擔心的問題就是聖樹裡的那個守護者會不會發現他的秘密。
阿爾法德此時在擔憂沒能完成雷古勒斯騎士長的命令該怎麼辦,他可不想因此被逐出騎士團或者逐漸成為團裡無法在得到任何關注的邊緣人物。
獅鷲可不知道背上的三個傢伙都在擔憂什麼,它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聖樹的正上方。
本身接骨木的枝葉不算繁茂,因此能夠很清楚地看見曲折生長的枝幹上那些發光的紋路——這些全都是最古老的文字,據說是神留給生活在大陸上生物的贈言。
至於到底是什麼贈言,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解讀出來,後來大家都將這句贈言遺忘——反正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果然又回到這裡了,我之前不會就是這樣被送到這裡來的吧?”
梅西爾順著瓦爾丹垂下的翅膀滑到地上,她懷疑自己昏迷的時候,那些精靈就是這樣把她被送到這裡來的。
“爬上來確實不太可能,風險太高,而且大部分精靈沒有這個體力。”埃爾貢站在樹洞邊緣向下看,發現這裡到地面的距離足夠讓人回憶兩三遍人生了。
“咳咳,接下來我會在這裡等兩位出來,我你們的物品請交給我來保管。請放心,我不會對物品做手腳的。”
阿爾法德尷尬地咳嗽一聲後向兩人伸出手,武器肯定不能帶到長老面前去,萬一這個人類突然召喚惡魔該怎麼辦?
梅西爾和埃爾貢對視一眼後把東西交給阿爾法德,可是對方很滿意兩人的配合,甚至沒有注意到地上梅西爾的影子一瞬間變得更加濃黑。
把東西交給阿爾法德之後,梅西爾和埃爾貢就向樹洞深處走去。
茂密生長的水晶藤蘿如同瀑布一樣從他們的頭頂垂落,大片腹部會發光的飛蛾在這些連串綻放的花朵之間飛舞。與此同時,周圍覆蓋著苔蘚與地衣的樹壁上不斷地有蕨類植物生長和枯萎,萌發、繁榮到枯萎的這個過程在小小的空間內迴圈出現。
“我這次真是沾了梅西爾小姐你的光了,居然能見到那群長老。”埃爾貢確認離阿爾法德足夠遠之後開口說道。
“原來你沒有見過長老們?我還以為他們偶爾會出來在你們面前露露面。”梅西爾挑了挑眉,她沒想到精靈一族的長老比那群老魔術師還要神秘。
“據說長老們為了活得更久,大多會選擇和聖樹做交易,所以除了王族外,其他精靈基本上是見不到長老們的。要是誰能見到長老,說明他將肩負非常重要的使命。”
“守衛者這個職位難道不重要嗎?我覺得你們日復一日的守在萊格岡特的邊境,忍受孤獨以及面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危險已經很偉大了。”
梅西爾的一番話讓埃爾貢想起了妻子,妻子曾經對他說過類似的話,還讓他好好和同僚保持來往,沒想到時至今日會從另一個人嘴裡再次聽到這些話。
“梅西爾小姐,有人給你說過你很溫柔嗎?”埃爾貢語氣頗為認真地問道。
“有很多人對我這麼說過,不過我只是說出我的真實想法而已。”
梅西爾對埃爾貢的評價並不在意,反正類似的話她聽過很多,溫柔又怎麼樣,她不介意用溫柔的方式對待那些友好的人,因為這就是她對處事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