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都在……洞窖裡面,只有少數人逃出來,可他們沒能回到上面。”託斯用遺憾的語氣輕聲說道。
聽到託斯的話後,其餘幾人都露出嚴肅的表情,他們沒想到在礦場中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那些礦工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更奇怪的事情是,徹底封鎖一片區域的風聲居然一點都沒有透露出來,真是讓人細思極恐。
在滿是灰塵和蛛網的斜井中穿行許久,託斯終於看見那個被封住的豎井,堵住出入口的方法還是他熟悉的那種——魔法。
“嚯……封得死死的,這種地方真的有出路嗎?”柯利福抱著手臂看著他們的救命稻草,就是這根稻草看起來……好像爛掉了。
“不過有魔法的氣息,這就是你擅長的領域了,昂斯洛。”柯利福說著眼睛一轉看向面無表情的同伴。
精靈作為魔法的創作者,自然不會像個門外漢一樣對這種粗劣的魔法表現出吃驚的情緒。只不過柯利福的語氣還是讓人非常不爽。
昂斯洛無視某人走到出入口處,撫摸被石塊與晶體完全封死的通路,發現裡面混雜著不同的魔法。
一種是快速生成石塊和晶體,使它們一直保持一定的總量不會改變;另外一種則是加固,使得這些魔法創造物不會被輕易破壞。
“從魔力殘留的痕跡來看,大概是用魔法制造石塊和晶體把向上的通路完全堵死了。我能破開一條路,但需要一些時間。”
昂斯洛將手按在冰冷的石頭上感受一會,確認自己能夠解析這個魔法才扭頭對扛著巨劍的馬庫斯說道。
“你儘快,暫時沒有魔獸過來,我們也沒必要緊繃著神經了。”
馬庫斯說著把武器插在地上,他注意到託斯和霍比爾似乎在觀察什麼,他看向兩人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隊長,我讓洛恩特克里斯出來方便的時候發現了奇怪的東西!”抱著鱗狼幼崽的霍比爾指著被掩埋在泥土裡的某物對馬庫斯說道。
馬庫斯本來很想告訴霍比爾現在不是在乎這些東西的時候,可託斯嚴肅的表情告訴他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一言不發的託斯眼神嚴肅地看著那一小截露出泥土趾骨,他之前聽其他礦工前輩說過,吸入灰鱗方矩礦的人不僅是內臟會長出晶體,骨骼也會發生變化。
灰色的結晶狀骨骼正是患病者的特徵,那些地精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竟然選擇將那些患病和參與挖掘的礦工在這裡處理掉。
那些人的屍體恐怕全都在腳下這片泥土當中,真的是……太噁心了。
“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
馬庫斯也注意到被泥土掩埋的屍骨,他伸手拍了拍託斯的肩膀——這個人類比他那些自私的同胞善良多了,只不過這樣讓他很難生存下去。
“我在想要是活著出去,能不能找誰將這裡的事情記錄下來?哪怕多一個人知道這裡曾有很多因貪慾死掉的人也好。”託斯輕聲說道。
在這裡當礦工的幾乎都是人類,對於其他種族而言,人類就是繁衍快,學習能力又強的工具,也許叫奴隸會更妥帖一些,死了就死了,讓他們繼續生就可以了。
實際上,礦井裡的人類大多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生存的,一個隊伍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血緣關係的成員。
他們還沒來得及享受陽光和自由,就因為那些地精的貪慾和不負責任,莫名其妙地死於礦井的常見病或者為掩蓋事實進行的大屠殺。
“你要是真的這麼做,估計很快就會被那些地精僱傭的殺手弄死。”柯利福一邊伸懶腰,一邊給託斯潑冷水。
這種事情柯利福遇到不是一次兩次了,他還接過類似的委託,但因為很容易結仇,後面就不再接了。
霍比爾終於反應過來這裡是什麼情況,他連忙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我也可以記錄啊!不過我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好了,我知道了,你帶著你的狗一邊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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