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你還好吧?”
“我沒事,只不過德斯坦的樣子好像不太對……是我多心了嗎?”
“我也覺得有點奇怪,看起來不像龍,反倒像是祂們。這件事情我們是不是該告訴艾斯特斯?”
“這件事情之後再說吧,現在還有個更嚴重的問題。”
用石碑劍制服德斯坦後,亞撒發現一個遠比她異變狀態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對方徹底失去意識,無法再用意志壓制龍心的力量。她求生的本能讓龍心不斷迸發出更強的力量,而這些失控的力量足夠把她從裡到外燒成焦炭!
“我得去找依諾登斯,只有她才能讓龍心的力量平復下來。”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白之王,只有身為龍王的古龍種才能用強硬的方式鎮壓住龍眷失控的力量,就算依諾登斯是不被她的兄長黑之王認可的混血種,也是原初龍真正的後代。
“亞撒,你覺得白之王還會答應我們的請求嗎?”瑞吉解除與石碑劍的融合後,跟在從融化的血肉質中抱起德斯坦的亞撒身邊,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攤帶著骨頭和內臟的血泥,實在有些無法想象德斯坦身上怎麼能冒出那些東西。
雖然她不知道龍族的變形是怎樣的,但至少不是這樣的,那堆殘骸看起來就像進行了某種詭異殘暴的儀式一樣令人恐懼。
亞撒把德斯坦交給自贖會的同伴後就趕往依諾登斯生活的地方,他過去從沒有這麼熱心過,或者說他的熱心來自瑞吉的催促。
他不知道瑞吉為什麼對德斯坦這麼上心,反正他只是不想讓她傷心——盡力就行。
“你用了石碑劍吸收了德斯坦龍心釋放的力量?你知道這麼做的話可能會導致瑞吉無法正常醒來。不惜背叛同族取來石碑劍,不就是為了瑞吉嗎?你怎麼還有心情關心別的現龍種?”
當依諾登斯那個蠢貨陷入無法自拔的悲傷與痛苦中的時候,都是德隆在管理身體,不過她一般哪兒都不會去,就待在這棟和墓園一樣安靜的建築中喝悶酒。
畢竟她和依諾登斯共用身體,對方的悲傷和痛苦她自然能感受的到,可惜她是冷血的旁觀者,只覺得心口發悶,鼻尖有些發酸而已。
“你好像不懂得怎麼求人呢,亞撒?光是嘴上說說可沒什麼用,我要的是報酬。”
德隆沒想到亞撒這個黑之王的後代還會來求自己第二次,第一次她沒能阻止依諾登斯就算了,這次她不可能輕易答應對方的請求。
她半躺在躺椅上看著站在面前的亞撒,對方身上到處都是戰鬥後留下的痕跡,還有一股她覺得很懷念的氣息,只不過她想不起來在什麼時候接觸過氣息的所有者了。
“我知道,這是瑞吉讓我這麼做的,我無法拒絕她的請求。其實我覺得,要是德斯坦就這麼死了的話會更好。”亞撒說出了真心話,德斯坦是他的同類沒錯,可惜她的死活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只在乎瑞吉。
“哈哈哈,黑之王的子嗣果然和他本性相近,偏執又固執,而且還有很強的佔有慾。所以我討厭你,你真的和黑之王很像!”
德隆聽到亞撒的話沒忍住嗤笑了一聲,這話很像當年黑之王對依諾登斯說的,只可惜依諾登斯對那傢伙只有無盡的恨意。
龍類就是這樣的,自誕生開始他們便互相守護又相互憎恨,覬覦著對方體內父親的心臟碎片和血液,最終一方必然會把另一方吞噬。
“亞撒,你快問問她我們要怎麼做,她才願意幫我們啊!”瑞吉此時已經顧不上生氣了,還是德斯坦的事情比較重要。
亞撒在瑞吉的催促下緩緩開口道:“我要給你什麼你才願意幫我們?”
“我要的東西只有一樣。”德隆咧嘴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她伸手指著亞撒的胸口,她成為亡靈之前那樣東西被人偷走了,可殘留的力量讓她依舊超越尋常存在。
如果將所有的龍心湊齊的話,說不定能夠實現復生的奇蹟,只是目前龍心都各有所屬,要把它們全部拿回來幾乎不可能。
亞撒和德斯坦的體內各有一塊,瑞吉和那個叫梅西爾的賢者之子也有……黑之王龍心的另一半至今下落不明,據說那位繼承龍心的王被葬在王族陵墓的某處,就在這片遺蹟裡面。
德隆瞞著依諾登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她原本以為是有人散佈謠言,沒想到昨天晚上她真的感應到了那熟悉的令人厭惡的力量。
更讓她覺得噁心的是,似乎有人用某種手段找到尼澤恩羅斯被封印的靈魂,將其粗暴地用枯死龍窖內龍族的腐肉與現龍種的鮮血靈魂製作的肉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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