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樓下的兩個古神附體接受調查的時候,穿著一身沉重灌備的塞斯來到二樓的最後一個房間,他慢慢地伸出手拉開房門,發現裡面雖然殘留著強烈的詛咒的氣息,但目標卻不在裡面。
逃走了嗎?不,應該不會,那個獵人和這個怪物之間有契約,他不會丟下契約者獨自離開。
塞斯走到床邊捻起殘留在枕頭上的漆黑毛髮,舉在眼前仔細觀察它們,就是那麼一瞬間,毛髮變成了扭動的蟲子,想要鑽進他手甲的縫隙,但被他指尖燃起的火焰燒成灰燼。
這個怪物身上的詛咒強到就連觸碰他的毛髮都會受到影響,伊妮德那個殘廢獵人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點事都沒有的?
賽斯懷疑伊妮德身上可能存在某種避免詛咒的魔具或者本身對詛咒存在抗性,如果這樣的話,她本人就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可惜的是他已經遠離魔術研究多年了,他在那些忠於創新和違背傳統的年輕人面前早沒有話語權,這件事情他即使上報也不見得得到重視。
算了,還是專注於長老釋出的另一個任務吧。至少得拿出像樣的成果才不會真正的被當做可以隨時被丟棄的廢品,他老了,如果不想被家族拋棄的話就只有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就比如現在他正在做的事。
“我知道你沒有離開,你很清楚你要是逃走,伊妮德就會接受更加嚴格的審訊,以她那副殘廢的身體承受不住那些粗暴的手段。”
塞斯很是鎮定地拍到手中的灰塵,他沒有回頭都能感覺到長角狼人一樣漆黑的怪物正像蜘蛛一樣懸掛在身後的天花板上,用那雙血紅橫瞳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自己。
“我看報告上說你受了重創,可我覺得你有精神,比樓下那幾個狀態都要好。這就是被詛咒的怪物的體質嗎?”
塞斯自顧自的拿出一些白水晶和幹薰衣草丟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再抽出插在腰帶內側的儀式刀製作靈性之牆,他要把房間裡的汙穢淨化一下。
人類要是長期處在充滿詛咒的環境當中,身體不僅會變差,精神(靈魂)也會受到影響。
“哼,這裡充滿了詛咒,對我來說就像家一樣,當然一點都不溫暖。”洛恩特里克斯抱著手臂坐在自己蛇一樣的尾巴上懸浮在空中,他伸出舌頭舔舐嘴唇和鼻頭,俯視下面這個王國時期出生的老古董。
他不太清楚對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任何和魔術師會登門拜訪的事情都不是好事!這可是大家預設的常識。
賽斯的技術還沒有退步,他的魔術很快將屋內的詛咒淨化,就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許多,等做完淨化後他才回頭,透過頭盔上的眼洞看著洛恩特里克斯:“我不僅是執行人,也是處刑人。曾經我為眾生之盟那些長老做過不少髒事,處理‘叛逃’的魔術師還有一些知道的太多的教會的成員……”
洛恩特里克斯沒禮貌地打斷這個老人回憶往昔:“我才不想聽你說那些陳年往事,麻煩你說重點。”說著他回到地上,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我要你幫我找個人,不,準確的來說是和你一樣的怪物。”
賽斯剛把話說完就感覺空氣變得凝重,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忽然出現在面前的洛恩特克里斯抓住頭盔,他甚至聽見頭盔變形的嘎吱響聲——對方的力量大到用魔術加固的金屬盔甲都無法抵擋!
洛恩特克里斯的角內側隨著他粗重的呼吸散發出微弱的紅光,他張開口露出滿嘴的獠牙,似乎下一秒就會咬在賽斯的臉上:“你們又想做什麼?我之前把哥哥的筆記交給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嘗試製造和我一樣的怪物的!”
“這不是我想做的!是長老們他們害怕教會對魔術師動手,所以他們打算製作出一個能和教會力量抗衡的武器!”
賽斯完全沒想到洛恩特里克斯會因為這件事情發瘋,那群老混蛋不會是打算借洛恩的手做掉他吧?這下真的是大意了!
“詛咒可不是這麼好掌控的東西,我是無意間才變成這樣的,換做別人怎麼可能保持理智,除非……”洛恩特里克斯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這個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他能變成這樣是建立在幾十萬人的犧牲上。
那些人絕望且痛苦的哀嚎,至今迴盪在他的耳邊,可是他做不到任何事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爆炸和從地底流出的岩漿吞噬他熟悉的一切。
最後他還是放開了賽斯,畢竟這件事情和這老傢伙沒什麼關係,他不該遷怒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把事情詳細告訴我,我視情況決定要不要告訴伊妮德,這件事我只有一半的決定權。”
“為什麼是一半?”正在試圖把頭盔從頭上摘下來的賽斯一愣。
“有話語權但沒行動權,你別問這麼多!”洛恩特里克斯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在什麼地方進行的儀式,不會是在刑場這種地方吧?”
消滅了大部分明面上反對信仰的異端後,教國境內儲存完好的刑場只有幾處,怎麼想那些魔術師沒膽子大到明目張膽的去那種地方獲取殘留的汙穢和詛咒。
帝國境內的汙穢和詛咒倒是不少,可大多都被封印在特定的位置,有專人看管以便減少對人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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