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主動結束所有話題掀開窗戶的一角看向外面,羅德尼的領地很隱蔽,所以通往雪山的小路異常崎嶇,好在駕駛馬車的血僕技術過硬,不然早就翻了幾次車了。
再往前一些就是寬闊的大路了,那些貴族為了讓旅程更舒適,不惜花費大代價修建了一條通往城裡的道路,用泥沙壓實地面耗費的人力足夠修建一座小型城鎮。
馬車的車輪在顛簸和碾壓石子的時候嘎吱作響,羅德尼的和珍妮弗的嬉笑不時響起,讓人不禁覺得有些煩悶。
麗莎閉上眼睛放緩呼吸,開始進行每日的冥想以鞏固精神應對下一次蛻變。這段時間她明顯感覺到身體內的力量在躁動,可是她的準備還不夠充分,也許她會在這次衝擊中死去。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們!拜託了,我的同伴要死了!”
忽然語氣淒厲的求救聲打破樹林中的寧靜,比站起來的羅德尼更快一步的是麗莎,她直接開啟門衝了出去。
麗莎隨手丟掉礙事的頭巾衝進小路旁的樹林,密集的樹木對她來說算不上阻礙,她直接一步躍起抓住樹幹翻身站在上,在枝幹之間快速移動靠近聲音的來源。
“救命,救救我的同伴!我沒法給他止血……救命……”
阿貝爾用雙手用力壓住同伴脖頸上的傷口,想要止住那源源不斷湧出的鮮血,可是溫熱的血液依舊從她的指縫裡滲出來。
此時躺在地上的男人臉色蒼白,嘴唇和身體都在不斷顫抖,過多的失血讓他體溫不斷下降,意識模糊。要不是阿貝爾不斷地提醒他不要睡,恐怕他早就昏迷過去了。
她開始後悔沒有聽前輩的警告多帶一些藥品和符文了,要是有其中之一的話她都不至於像個傻子一樣大聲呼救。
“你這樣不行,光是壓迫傷口是止不住血的,讓我來!”
阿貝爾被身邊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扭頭看著忽然出現在身邊的女人,對方拿出一瓶藥劑從裡面倒出薄荷綠色的粘漿,然後擠開自己將藥劑一把糊在泰森頸側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傷口沒有再流血了,這是什麼藥這麼厲害?”
阿貝爾看見粘漿牢牢地糊住傷口,血真的就不再繼續往外面流了,她感激地看向從隨身攜帶的腰包裡,掏出乾淨的布帶和針線的女人:“謝謝你!我……我……”
“先別說了,幫我把你同伴身上的傷口清理乾淨,他的傷口太大了,必須要縫合以後才能進一步治療。”麗莎瞥了一眼阿貝爾,這個年輕的傭兵臉色沒比她的同伴好到哪裡去,估計也是第一次接受委託吧?
“啊,好的!”
被麗莎嚴肅的眼神嚇到的阿貝爾老老實實地用小刀,把被血浸透黏在泰森身上的衣服剝下來,露出他胸口上皮肉外翻露出骨骼和內臟的抓痕,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傷口竟然已經從外面開始潰爛了,隱約散發出一股臭味。
“你們遇到了什麼?魔獸?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麗莎初步判斷了一下傷口的情況後拿出清水和有消炎止痛效果的藥劑,先用水清理傷口之後再上藥。
她不覺得普通動物能把人傷成這樣,還有點奇怪的是,這個傭兵小姐居然只受了一點輕傷,無論是什麼生物不可能只集中攻擊一個人。
“是怪物,長得非常恐怖的怪物,我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恐怖的傢伙忽然冒出來,明明泰森的感知氣息就連亡靈都能感覺到的!”
阿貝爾提起那個襲擊他們的怪物就開始發抖,她只在父母講的故事裡面聽說過這種怪物的存在,當它真的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她竟然無法鼓起一絲勇氣去對抗。
要不是泰森擋在她面前,恐怕躺在那裡的就不止一個人了。
“你們來這裡是來清理魔獸的,怎麼只有兩個人?你們難道不知道對付魔獸最起碼要一支小隊才行嗎?”
麗莎很快就把泰森的傷口清理乾淨開始縫合,同時她沒忘記用獵人的力量穩定對方的情況,免得他突然死掉。
“我們倆的實力太弱,那些傭兵團不肯要我們,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加入傭兵團還要先繳納團費,我們剛從村裡出來沒錢……”
阿貝爾看著麗莎熟練的縫合動作更覺得自己很沒用,面對那些猙獰的傷口她根本下不了手,可是這個人卻能眼睛都不眨的用針線把它們縫起來。
“沒實力確實會被別人嫌棄,誰不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呢?其實有自知之明就是好事,有些人是弱還沒有自覺,最後往往都會因為大意死在完成任務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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