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讓我用這些湯汁做點別的菜送過去吧?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進肚子,客人的肚子也是肚子。”
沃娜想了想後笑嘻嘻地向父親請求道。她其實想和父親一樣製作料理,可父親卻希望她能好好學習,當個冒險家或者學者。
她不知道學習有什麼意思,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形態各異的圖形她只覺得頭暈,不過她記憶中的母親就很愛看書,所以家裡的書架上才有這麼多書。可母親去世後,再沒有人動過那些書,包括父親。
“你做吧,我負責把菜端上去,順便和他們道歉,告訴他們我的女兒自作主張改了選單。”男人用布擦手的同時隨口說。
他不介意女兒嘗試做菜,可他更希望對方能離開這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這件事情也是他夫人時常掛在嘴邊的。
有些時候他很後悔沒能在夫人在世的時候多陪她出去走走,或者乾脆當時就不接受她的好意。這樣的話,那個風尾草一樣的女人肯定還健康快樂地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而不是躺在冰冷的地下。
“父親,你又在想什麼呢?火要把土豆泥燒糊了!”聞到焦糊味的沃娜趕緊開口提醒道。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你的母親了。”男人熟練地用布包著鐵鍋的鍋柄,把它從火上挪開,再往裡面加入各種蔬菜的碎末。
“哦,好吧,既然沒意見就騰個位置讓我做飯,反正其他人的菜基本上都完成了對吧!接下來就看我的表現了!”沃娜說著興致勃勃地挽起袖子走到菜板旁邊,她拿起剝掉外皮洗乾淨的洋蔥露出興奮的笑容。
“金枝旅館,這家旅館的名字還挺有意思。既然是你找的旅館,肯定是能讓人住得舒服的,真是辛苦你了,馬戈德里什,來,這是瑪麗特意給你留的雞腿。”
梅西爾聽完馬戈德里什的報告後對他找的旅館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畢竟知道旅館的大致特徵和方向的話,找過去不會耗費太多時間。
重要的住宿問題解決了也就可以放心一些了。梅西爾想著的同時將堆積著食物的盤子放在馬戈德里什面前,示意對方先吃點墊墊肚子,過會再吃主菜。
“小姐,如果我們之後的旅程會更加危險的話,你還會繼續走下去嗎?”馬戈德里什沒有立刻用餐,而是拿著被擦得發亮的鐵餐叉注視著梅西爾的眼睛問道。
“就算很危險我也不能停止前進啊,你忘記了我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贖罪嗎?”梅西爾愣了一下後微微垂下眼睛輕聲嘀咕,她不斷旅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別人,不可能有危險就放棄。
她不太清楚馬戈德里什為什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她猜測可能和她在花之國過於勉強自己有關——他過去遇見的那個朋友也總是在隱忍和勉強自己。
“馬戈德里什,你和我相處了這麼久卻還是不瞭解我嗎?”梅西爾伸出手拿起盤子中的橄欖果,用食指和大拇指掂著它望向馬戈德里什。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撐不住。”馬戈德里什不敢說實話,因為他關心的理由是過界的。
“我不能保證能讓你不用為我擔心,但我一直在尋找解決身體上的問題的辦法。如今最佳的方法就在眼前,就算精靈不能解決我的問題,我相信他們也能幫我緩解一些症狀。”
梅西爾將那顆橄欖果放進嘴裡,牙齒用力緩緩地將它咬碎,再用舌頭將碎屑捲進嘴裡嚥下去:“這幾百年我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就得一直去做才行,在這個過程中得到的任何東西都可以是經驗。”
“你說的沒錯,你已經做了這麼多事情,拯救了成千上萬人,休息一下沒有關係吧?”馬戈德里什握緊拳頭,他還有很多話想說,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我們現在不在休息嗎?你,我,還有大家都在,說實話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用餐了。”
梅西爾說到這裡,抓起那個油汪汪的烤雞腿塞進馬戈德里什嘴裡:“好了,別想這些事情了,快點吃點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魔力也不足了!如今我們在安全的中間地帶,好好養精蓄銳才好繼續戰鬥啊!”
“你說的對,梅西爾。不過吃東西還是讓我自己吃吧,在別人眼裡這個場景還是有點奇怪。”
“哦,我看你半天不吃有點著急嘛!總之你多吃一點好好補充體力和魔力,之後我們再想辦法進入巨木之森內部吧,先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梅西爾早就學會了和每個惡魔的正確相處方式,遇到問題多安撫幾下就解決了——尤其是像馬戈德里什這種有心理創傷的,更是得多說點安慰他的話,或者轉移他的注意。
“請問,你剛剛是不是說要去萊格岡特?”
忽然從身邊傳來的陌生聲音讓梅西爾和其他惡魔都愣了一下,他們同時扭頭看去,發現是個高大健壯的精靈穿著一身滿是油漬的衣服站在一旁,他的手裡還端著馬戈德里什點的菜。
“抱歉,我不是有意聽你們談話的,只是正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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