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沒完了是吧?不就是一株草藥嗎,我去找一個一樣的還給你就是了。”波文特忍耐住與一人一獸爭執的衝動,他扭頭看向正在對練的兩人,一瞬間就被他們戰鬥的動作迷住了,從此再也沒有理會翁戴爾和多里安在旁邊說什麼。
馬戈德里什注意到多里安和翁戴爾似乎打算去附近逛逛,便走過去提醒他們:“多里安小姐,翁戴爾先生,即使有獵人在附近,你們也要一起行動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呼喚我們。”
“好的,其實要是遇到緊急情況,我會毫不猶豫地帶著多里安逃走的!”翁戴爾用前爪拍拍胸口保證道,之前他就是靠風一般的逃跑速度躲開了那些想抓住他的人的,可惜最後栽在了身邊這個狡猾的人類手上。
多里安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不知道在想什麼,等到和翁戴爾離開馬戈德里什的視線以後,她才拿出一片沾著血跡的布:“翁戴爾,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你拿出來的這玩意不會是從誰的身上撕下來的吧?”翁戴爾聳動鼻子隱約聞到一股血腥味,多里安手裡的那塊布恐怕被血浸透了,他懷疑這塊布就是她口中仇人身上的衣服的一部分……有這種東西早點拿出來啊!有了這個,想找到那個魔女不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嗎?
“安娜貝琳娜再怎麼大意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想透過氣味或者其他方式定位她的位置是不可能的事情,這片布只是卡馬里亞給我的一個保險。”多里安用帶著尖銳甲片的指尖狠狠地攥緊手中的布片,要是能用這個作為媒介追蹤到安娜貝琳娜的話,那些魔女早就這麼做了,根本就輪不到她來複仇。
就是因為無論用什麼辦法尋找安娜貝琳娜都會受到干擾,那些魔女才會想到使用這種最傳統的方法來解決對方,說白了她就是那群魔女放出的獵犬,是死是活對她們來說無所謂。
“好吧,我懂了。不過你現在把這東西拿出來,是不是說明在這裡就有可能追蹤到對方了?”翁戴爾點點頭後又好奇地追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叫上梅西爾?她不是說也想要解決那個魔女嗎?因為對方是個很麻煩的傢伙。”
“要是告訴梅西爾這件事情,她絕對不會讓我一個人去。這份復仇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多管閒事。”
多里安的聲音冷靜到可怕,她聽那個賣拉迪那凱的商人說復仇物件比自己更早登上龍車前往獸人國的時候,她真的非常高興,甚至恨不得立刻去追殺對方。
好在她很快冷靜下來,她深知在能力不足的情況下去面對一個魔女是極其不明智的選擇,養母還在家裡等她,她絕不能與對方同歸於盡。
“剛剛我有一種很討厭的感覺,或許那個魔女沒有去獸人之國,而是來到了這裡。”多里安說著將那塊布舉到翁戴爾的鼻前,示意他嗅聞。
“你不是說無法透過常規手段找到那個魔女嗎,用這種原始的方法真的可以找到她?”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多里安隨意地撿起地上的木棍拿在手裡檢查上面有沒有倒刺之類的東西,準備用它作為清掃草叢和障礙物的工具。
“多隆特斯克山脈?聖教國和獸人國的交界處,也是被譽為巨人之盾的地方。你問這個幹什麼?”翁戴爾略微思考了一下後回答道。
“這個地方几乎沒有魔女出沒,獸人很厭惡魔女這種存在看見魔女時會有將她們殺害的衝動。正是這個原因,獸人國內和交界處都沒有魔女的痕跡,這件事情是卡馬里亞告訴我的。”
多里安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興奮,她從梅西爾那裡瞭解到多安娜貝尼娜是一個傲慢且沒有太多耐心的魔女,這就意味著對方來到這種地方後,大概就不會像之前那樣警惕了,也許憑藉這種原始的方法能發現對方的蹤跡。
“拜託你了,翁戴爾,這件事情對我非常重要,如果我不能完成復仇的話,我可能真的會瘋掉。”多里安用懇切的語氣請求翁戴爾幫助自己,她感覺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在胸心中瘋長,再不能完成復仇的話,她可能會做出一些危險的事情來。
這樣做真的沒有問題嗎?聽說那個魔女非常強大,萬一多里安死在她手裡該怎麼辦?不對,這件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我的目的只是為了賺到錢回家。
由於多里安戴著面具,翁戴爾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可從那隱約帶著壓抑的瘋狂與興奮的語氣他還是感覺到了不妙。他抱著手臂拍打尾巴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才答應了這個請求:“好吧,我會幫你的,不過這個忙可不是白幫的,透過氣味追蹤人不是我們的強項,你得給我報酬,還有我找不到什麼線索的話你不能怪我。”
“你盡你所能就可以了,我不會怪你的。”多里安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可是精靈屬的野獸,再怎麼樣也比那些普通野獸強吧?就算是普通的野狼也能循著氣味追蹤遠在千里之外的獵物喲!”
“你別用這種激將法,對我是沒用的!”翁戴爾嘴上這麼說著,還是認命地用爪尖捻起那塊布放在鼻前,仔細嗅聞上面的殘留的味道。
呃,怎麼味道那麼臭啊?魔女的血都是這種味道嗎,感覺就像是腐爛屍體的味道,還混著火焰以及一些說不上來的味道。
“好像還真的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
翁戴爾聞完布上的味道後開始仰頭嗅聞空氣中的味道,他驚訝地發現空氣中也有同樣的味道,只不過這股氣味極淡,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既然味道出現在這裡,那麼就說明……
“多里安你的感覺是對的,那個魔女好像真的在這附近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