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確實沒錯,不過我有辦法真的能讓一個死去不久的人復生。你難道不想看看我是怎麼實現這個奇蹟的嗎?”神父的語氣帶著一絲引誘的味道,他邀請梅西爾再停留一天,他將讓對方見證奇蹟。
“好啊,我會留下來的。我想看看你從魔女那裡得到的力量是否真的有這麼神奇。”梅西爾本想拒絕神父的邀請,可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答應下來。
她說完這句話後有些驚慌地捂住嘴,忽然感覺脊背被一陣寒意侵蝕——她好像聽見背後響起瑞達滿是竊喜的怪笑,對方正嘲諷著她想要改變故事走向的可笑想法。
該死,這居然是無法改變的嗎?那我走就行了吧!
梅西爾沒打算繼續陪瑞達玩下去,她直接丟下神父朝村外走去,沒有注意到自己離開後神父就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眶中沒有眼球,只有深紅近黑的粘稠物質在不斷蠕動和順著眼角湧出,仔細觀察的話才會發現粘液中包裹著無數鮮紅的線蟲……
梅西爾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村莊邊緣,她注意到柵欄外完全被霧氣籠罩,根本看不清外面的狀況,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某人特意為防止她離開設下的阻礙。
“呵,以為我會害怕嗎?這種情況我見得太多了!”
梅西爾冷笑一聲後毫不猶豫地推開柵欄上的活動門走入霧中,霧氣接觸皮膚沒有什麼不適感,只是讓她辨別不了方向,同時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東西的擔憂讓她心跳得有些快。
我才不會配合你的把戲,而且等我找到你之後,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戲弄我的後果!
梅西爾默默地加快腳步想要穿過眼前的迷霧,隨著往前走她聽見歡快的樂曲聲從霧的深處傳來,好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準備什麼活動。
等到霧氣散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居然回到村莊中央的空地上,身上的裝飾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她原本的服飾外面罩上了一身帶有兜帽的雪白長袍,袖口和袍尾的形狀像鳥翼和扇形的鳥尾,胸口上有一片像鮮血暈染開的紅色。
她站在人群的末尾,前面對那些村民也都穿著長袍,不過不是白色而是鴉青色的,再搭配上漆黑的鳥喙面具,他們看起來就像一群等著蠶食屍體的烏鴉。
該死,就算想逃走也逃不掉嗎?
意識到逃走沒有用的梅西爾握緊拳頭看向前方,她身高比較矮,看不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看見此起彼伏的手臂和人頭,不過她能聽見夾雜在歡快音樂和歡呼聲中的哀嚎聲。
那些來這個村莊搶劫或偷盜的人不是透過勞動贖罪的話,他們要透過什麼方式來償還罪孽呢?
梅西爾帶著這個疑問鑽進人群,她努力地擠到人群的前方,努力踮腳看向用木頭搭建的看臺,發現一些血肉模糊,依稀可以辨別性別的人被綁在樹立的木架上,正有村民對這些人施以暴行。
村民不斷地用各種方式折磨這些被綁起來的人的時候,旁邊的演奏的人還會根據哀嚎的音量調節樂曲音調的高低,這樣的話大家就只能看見這群人哀嚎痛苦的樣子,而聽不見他們祈求和哀號,甚至是哭泣的聲音。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排洩物的惡臭鑽入梅西爾的鼻腔,她感覺到一陣反胃,好在這種場面她見過不少,因此沒有當場吐出來。
為了不讓別人注意到她的反應,她捂住嘴巴後退一步,並小聲地咒罵道:“瘋了,這些傢伙居然這樣對待同胞……搶劫和偷盜又不是什麼死罪,不停折磨他們就是所謂的‘贖罪’嗎?”
人類真是可怕的種族,居然能為了慾望對同胞做出這種殘忍惡毒的事情!要不是在他人用記憶製造的幻境中的話,她真想狠狠地教訓這群人,讓他們知道做這種事情是會遭到報應的!
樂曲逐漸走向尾聲,除了部分年幼的兒童和上了年紀行動不便的老人外,其他村民都或多或少上臺對那些罪犯動了手,他們的臉上大多沒有懲罰罪人的興奮,反倒是愧疚和恐懼居多。
這時一直在旁邊圍觀的神父走上前,示意守在旁邊的扎爾姆和其他幾個守村人將這些可憐人的繩子解開。
他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十字架,,走到看臺最前端展開手臂對下面的村民說道:“好了,各位。今天這些罪人終於用肉體與精神上的痛苦償還了罪孽。現在開始,他們會得到應有的補償,我將先治癒他們的傷痛,再為他們安排合適的住所,到時候他們想離開或者留下都可以。”
“願世上的每個人都有真心懺悔與贖罪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