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梅西爾剛剛昏迷的時候,長老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整蒙了,他們沉默了幾分鐘後開始討論該怎麼處理梅西爾,要不要趁現在直接直接把她關起來。
聖樹的根部有一處特殊的監獄,在那裡無法使用魔力並且有著極大的空間,進入那裡的人除非得到允許否則不可能出得來。
當然這件事情遭到了埃拉德和埃爾貢的強烈反對,他們不敢想象要是梅西爾醒來發現自己被關起來後會是什麼反應,搞不好她真的會把長老們從聖樹上撕下來。
“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把梅西爾交給阿爾特吧,她應該做好了淨化梅西爾身上詛咒的準備了。”
埃拉德在長老們反應過來之前用法杖叩擊地面,無數長著嫩葉的樹枝從地面長出將梅西爾託舉起來,之後帶著她消失在聖地一側的通道中。
“我能跟過去看看嗎?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埃爾貢覺得留在這裡壓力有些大,不如去照看梅西爾……讓他回去等著他肯定坐不住,梅西爾跟他簽訂了契約,可不能在這裡出什麼意外!
最重要的是,這些長老到底在畏懼什麼呢?
長老們又爭論一陣後逐漸安靜下來,他們知道真的把梅西爾關起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所以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至於之後的事情就等到梅西爾身上的詛咒清除以後再說吧。
“這些長老真的該好好休息,別再插手這些事情了,我每次跟他們討論重要的事情的時候都感覺累的要死!”
心焦導致臉色變得憔悴的埃拉德抱歉地看向埃爾貢,說實話讓一個被逐出萊格岡特多年的同胞看見長老如此不堪的一面,他確實覺得有些羞愧。
“很抱歉讓你看見這番醜態,原本永不枯萎的聖樹開始出現枯萎的跡象後,長老們就總是說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話。我們將聖樹完全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沒關係,上了年紀的人腦子裡本身就有些糊塗。”埃爾貢對這種情況表示理解,他環顧這個空曠的大廳,發現地面上颶風留下的劃痕居然在一點點消失,看來聖樹具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有自我修復能力的話,掉一點樹枝或者出現枯萎的情況沒什麼吧?”
埃爾貢說著蹲下來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枝葉,發現枝葉乾枯發黑,就好像是遭到某種病害的侵蝕一樣,可是聖樹怎麼可能會受到普通蟲病的影響?
“樹根也是這種情況?”埃爾貢思考了一下問道,有些時候大家只注意樹的枝葉而不注意根部的問題,等到整棵樹枯死他們才會發現根早就腐爛殆盡了。
“那裡可是聖樹最重要的地方,一般有結界守護,就算有人想進去也做不到,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憑藉媒介進入。除了王族之外,就只有守衛王族的銀蕨騎士團才能在押送犯人或者我們的允許下進入那裡……”
埃拉德本來想說那裡專門派人檢查過,可轉念一想不對,這件事情是讓騎士們去做的,他沒有親自去視察。
他不是不相信騎士團的騎士們會不負責任,而是他們檢查的時候一切還暫時如常或者沒能看出問題呢?
“看來我得親自去那裡一趟……”
“現在去那裡看一看吧,我去看看梅希爾情況怎麼樣了,我有點擔心她。”埃爾貢當然不會跟埃拉德去那麼重要的場所,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可能還會賴在他頭上——這方面他的感覺很靈敏,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尋常。
“不,請你陪我去吧,我保證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也不會怪罪在你身上。”埃拉德客氣地向埃拉德請求道。這件事情他覺得可以先調查清楚之後,再派人來處理。
埃爾貢雖然被驅逐出萊格岡特,但他本身並沒有什麼大錯,是可以信任的精靈……至少目前來說,他比那些長老更值得信任。
“您不必對我如此客氣,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肯定會陪您前往的!”
埃爾貢從來沒有見過王如此客氣的模樣,他猶豫了一下後答應對方請求,跟他一起前往聖樹的根部。
與此同時,聖樹樹枝頂端的入口處,一個身著銀灰色全甲的騎士乘風來到這裡,他的斗篷與其他騎士不同是夜空般的深藍色,並且表面還有銀蕨草的花紋。
原本無所事事地靠在獅鷲身上打瞌睡的阿爾法德注意到來人後慌張地站起,他還沒來得及戴好頭盔對方就已經走到身邊:“作為騎士,你的行為代表的就是整個騎士團,任何懈怠或者失誤都會成為汙點,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點。”
“非常抱歉,雷古勒斯大人!”阿爾法德羞愧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他不知道雷古勒斯騎士長為什麼會來這裡,他不敢問,因為害怕這個問題引起對方的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