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哥哥,我到底什麼時候身體才能變得健康起來呢?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來找我許願,可是我不想實現他們的願望。他們的願望又髒又自私,全都是為了自己考慮。”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方法治好你的病!對了,我今天晚上就帶你走,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在那裡重新開始!”
“那些人會讓我們離開嗎?他們為了實現更多的願望,肯定會在發現我們逃走以後殺掉你把我囚禁起來。”
“所以我們才要悄悄地走,你放心,我偷偷觀察過,那些守村人到了後半夜就堅持不住了,等到他們睡著我們馬上就走!你放心,這次我們一定能夠成功逃出去的!”
“為了我一直承受村民的惡意,為了我才想逃離那個吃人的村莊,為了我和神做交易的哥哥忽然變成那副陌生可怕的樣子,他連我都不在乎了,卻在乎你這個本來不該出生的傢伙。你不就是擁有能改變世界的力量嗎?我只要吞噬了你,一定能做到和你一樣的事情!”
如群星墜落般降下的箭雨不斷地撕碎奧莉薇婭的肉體,她感覺到被撕碎和蒸發的傷口癒合的速度非常緩慢,甚至還有融化的趨勢。
她嘗試用手臂和與根鬚融合的部位抵擋攻擊,可這些箭的威力非比尋常,她的肉體根本無法像之前一樣把箭粘黏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帶著光鑽入體內爆炸。
血肉在爆炸中橫飛,內臟被翻攪的疼痛讓奧莉薇婭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尖叫,她顧不得還在體內沒有消化的梅西爾,直接將流態的身體匯聚起來猛地衝向埃爾貢的方向,試圖將對方也吞進身體裡。
“休想靠近我的孩子!”聖樹意志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讓奧莉薇婭靠近,它的根系捲曲成長矛的形狀刺向奧莉薇婭,可惜它的力量被吸取了大半,此時要對抗這個怪物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埃爾貢及時躍起,靠風帶來的浮力漂浮在空中躲開了觸手的攻擊,同時他再一次拉開弓,這次他對準的是奧莉薇婭數千萬張臉中最大的那張,這個大聲叫囂的靶子用來射箭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來吧,這是最後一箭了。”埃爾貢對奧莉薇婭說道。
“梅西爾,就是現在!”
在腦海中炸響的聲音讓梅西爾猛地睜大眼睛,她毫不猶豫地讓纏繞在身上的荊棘展開,包裹在外的肉質迫不及待地向她擠壓過來,但又被環繞在梅西爾周圍的荊棘枝條撕碎。
荊棘撕碎周圍的阻礙後插入周圍的肉壁支撐起梅西爾的身體,保證她不會和周圍的肉質壁產生任何接觸。
懸在空中趁肉壁暫時還沒恢復的她趕緊環顧周圍,正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人形在努力地朝反方向蠕動,她幾乎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裡早就準備好的用以投擲的荊棘短刀——短刀的手柄處包裹著聖樹意志給她的那顆種子。
“你不是想吃掉我嗎,那你為什麼還要逃走,難道是害怕我?”梅西爾握緊手裡的短刀衝那個逃走的人大聲喊道。
“我當然要吃掉你,只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來做準備。”肉質向奧莉薇婭半透明的身體匯聚,很快一個完全由粘稠的肉質構成的她出現在梅西爾面前,她用手撐開四周肉壁的同時舔舐嘴角,張開嘴向梅西爾一口咬過去。
梅西爾沒有躲閃而是任由奧莉薇婭吞噬,後者把人吞下後露出幸福的笑容,可下一秒她就痛苦地捂住嘴和肚子:“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尖銳漆黑的長刺從奧莉薇婭的體內鑽出來,這些長刺在她的體內迅速遊走,她被迫昂頭張開嘴巴,很快帶著一身銀血的梅西爾從其口中鑽出,手裡還拿著一個插著荊棘短刀的人頭——這個人頭正是奧莉薇婭本體的。
梅西爾看著這個透明到可以看見內部構造的人頭,無視從那張嘴裡噴出的汙言穢語,覺得對方很像沒有發育完全的胎兒,只不過這個胎兒能夠毀滅整個萊格岡特。
“是誰把你安置在這裡的?”梅西爾握住短刀的手柄用威脅的語氣詢問奧莉薇婭。
“我才不告訴你呢,有種你殺了我啊!”奧莉薇婭勾起嘴角露出挑釁的表情,她才不怕死在這裡,反正哥哥那裡還有很多“備份”呢,只要有備份在,她總有一天能以完全的形態復生,並且報復梅西爾。
“就算你在這裡殺了我,我也依舊對聖樹造成了侵蝕,它的力量不會再回到聖樹內了!”奧莉薇婭注意到梅西爾的表情有些變化,她立刻繼續刺激對方,“那些精靈的靈魂要這樣消失了,這都怪你,本來他們可以在我的身體裡永生的!”
“我不知道那些靈魂是怎麼想的,但至少他們不會想和你這樣瘋狂的怪物永生,看著你屠戮他們一直以來守護的孩子們。替我向阿奇帕德問個好,總有一天,我會找他好好算賬。”
梅西爾說完這句話後用手掌抵住手柄用力一推,將刀刃整個送入奧莉薇婭的腦內,後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種子里長出的根鬚貫穿大腦。
在種子的吸取下奧莉薇婭的人頭很快就變得萎縮,看起來就像一個充滿褶皺的果核,梅西爾沒有隨手丟棄屍體,而是用荊棘將其纏好掛在腰上——到時候送到朋友那裡仔細檢查屍體的構成,說不定能找到針對翼犬的方法。
“這樣就結……”
終於鬆了口氣的梅西爾還沒把話說完就感覺到腳下的肉質變得像泥濘一樣鬆軟,下一秒她便從高處跌落在融化的肉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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