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戴裡賽阿一樣是那種不願意和人過度接觸的魔女,主要是人類的思維太過複雜,有些時候魔女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做些什麼。
多里安·維克塔,從外表上看和人類沒有什麼差別嘛……誰能想到她居然是個調換兒呢?
時間回到魔女聚落被襲擊當天。
“搞什麼,愛麗安娜,你怎麼了?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戴裡賽阿驚恐地看著毫無徵兆倒下的愛麗安娜,趕緊撲過去搖晃對方的身體,試圖將其喚醒,同時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最強的魔女居然在這個要命的時候倒下了,真的很像做夢啊!
“該死!”看到這一幕的卡馬里亞暗罵一句後奮不顧身地擋在最前面,她本身沒有什麼戰鬥力,防禦魔法也用得一般,這種情況她只好默默祈禱眼前二人不會突然對她們發動攻擊。
“感謝您的慷慨,這三分之一的鑰匙我就笑納了。如果您想要追回鑰匙的話,就努力尋找被眾生之盟隱藏起來的武器吧,找到他的的話你就離另外一把鑰匙不遠了。”
對幾位原初的魔女族長行禮和說話的男人臉上戴著表面呈現暗紅色,雕刻有很多逼真的暗藍色眼睛,形狀像是盤虯一團的樹根的面具,邊緣破碎的斗篷遮蔽他的身形,只可見他部分裸露的蒼白皮膚。
垂在這個男人臉兩側的黃銅耳墜是生著尖銳鱗刺的小蛇,小蛇的眼睛處鑲嵌著紫色的水晶,隨光的明滅水晶的眼睛在微微閃動。他在緊盯著魔女們的動作的同時伸出戴著黑曜石戒環的手,只是隨手一撥就撥開空氣露出一條不知道會通往什麼地方的縫隙。
“該死,你把這裡變得一團糟以後就想走了嗎?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離開!”卡馬里亞用力將手杖在腳邊一跺,她剛想用魔法阻隔這片空間,卻看見空氣中浮現出許多發光的星點。
這些星點看似就像螢火的光芒,可靠近皮膚時卻給在場的幾個魔女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要靠近我……不行,我的腦袋好痛,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想對我做什麼?”坐在地上的女人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朝眼前的三個魔女舉起右手。隨著她的動作,飄浮在空中的星點躁動起來,眾魔女感覺到皮膚都刺痛起來。
站在最前面的卡馬里亞注意到女人剛剛沒有任何掌紋的掌心此刻竟然出現了許多紋路,就像是飽經風霜的老人的手掌一樣。那雙暗藍色的眼中浮現出水霧,水霧波盪匯聚成淚水從其眼角滑落。
奇怪,明明那張臉沒有見過,為什麼我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很抱歉打擾你們,我也該走了。”
卡馬里亞自知沒有能力阻攔兩人,只能咬緊牙關看著男人溫柔地抱起地上的女人,轉身走進剛剛他開啟的裂縫——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嘗試過攻擊,他來這裡的目的似乎就只是為了讓這個女人重新誕生。
“哼,下一次再來這裡,就是你們這些傢伙徹底消失的日子!”一直在偷偷看戲的安娜貝琳娜意識到男人要離開,連忙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之後她對眼前的三個魔女放下狠話才走入縫隙中。
直到三人的身影融入裂縫中的黑暗,裂縫緩緩閉合消失,飄浮在空中的星點也逐漸黯淡,一直神經緊繃的卡馬里亞才像渾身脫力一般跌倒在地上:“我不行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在出現危險情況的時候來湊熱鬧了,腳都軟了!”
“卡馬里亞,我好像叫不醒愛麗安娜大人,他不會……”
戴裡賽阿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卡馬里亞身後響起,後者連忙回頭走過去檢查愛麗安娜的心跳和呼吸,發現沒有任何問題後才伸手在這個膽小怕事還容易慌張的魔女頭上敲了一下:“你在瞎說什麼呢,愛麗安娜沒事,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愛麗安娜大人這麼厲害,我從來沒見過他突然昏過去,那個女人肯定對他做了什麼!”
“有這種可能,問題是能有什麼力量可以傷害到被星星守護的愛麗安娜?”卡馬里亞握住愛麗安娜冰涼的手,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她把對方的手掌翻過來仔細觀察,發現手掌上的掌紋居然消失了。
正在流淚的戴裡賽阿注意到卡馬里亞忽然變得冰冷的眼神和翻開愛麗安娜手掌的動作,她好奇地湊過去跟著觀察,發現族長大人的右手手掌居然變得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光滑。
“嗯?愛麗安娜大人的手掌之前是這樣的嗎?”戴裡賽阿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纏繞在她脖頸上白色“圍巾”忽然動起來,之後這條白蛇昂起頭用信子舔舐她的臉頰。
“掌紋……難道那個女人是掌紋的魔女?不可能,她早就死了,三星的魔女是不可能透過熔爐復活的!”
卡馬里亞緊盯著愛麗安娜的手掌,忽然她像想起什麼似的猛地站起來大聲說道。從慌亂和恐懼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內心的動盪,就好像忽然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一樣。
“卡馬里亞,你冷靜一點!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愛麗安娜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戴裡賽阿不明白為什麼卡馬里亞會這麼緊張,她只在乎被解除封印後開始活性化的熔爐,沉重的心跳聲迴盪整個洞穴,她能感覺到一股迴歸“母親”懷抱的致命誘惑在影響她的心神——她才不要被那種東西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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