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痴嗎?居然會接連的對那個可怕的女人留手,她都把你的肺部打成碎塊了,要是沒有龍心的力量你會死的。要是我的話,我肯定早就殺掉她了,你為什麼就不敢下狠手呢?難道是害怕再次遭到報復或者報應嗎?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德斯坦·沃爾夫,不,辛克。”
“我才不是白痴呢,還有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精神(靈魂)裡面?羅絲呢,那傢伙不是經常喜歡在這種情況下出來嘲諷我嗎?”
“呵呵,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就是你,只不過你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不過沒關係,反正到危機關你無法戰勝強大的對手的時候,你就自然會想到我。”
德斯坦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又一次回到了枯死龍窖中,只不過那些被釘在刑架上的龍族的屍體都不見了,肆意生長的詭異藤蔓也全部枯死只剩下枯萎的藤條,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在及膝深的血與淤泥的混合物中的素白屍體。
這些屍體堆成一座小山,而小山上插著無數用於固定這些屍體的十字架。
德斯坦注意到這些十字架的樣式和普魯登斯給她的一樣,並且那些屍體中大多是她不認識的人,他們的臉上殘留著恐懼、憤怒、絕望等等情緒,似乎都是懷著對某人的怨恨死去的。
坐在屍山頂部的人全身上下都覆蓋著青藍泛紫的鱗片,這些鱗片就像穿著一身緊貼著身體的堅韌甲冑,長著刀鋒般鋒利的鱗刺的長尾在對方身後慢慢地舒捲,不時拂過那些屍體的臉像是在安撫她們的情緒。
至於那張臉德斯坦就再熟悉不過了,她曾透過鏡子看見過很多次,只不過其右側臉上覆蓋著碎鏡似的鱗片,眼睛的顏色也與她有所不同,是古老且冰冷的暗金色……就像依諾登斯的眼睛。
“我又來到這裡說明我失控了嗎?可惡,我才剛剛把身體養好一點……”德斯坦對自己感到失望,她明明下定決心要控制好這份力量的,結果好像完全做不到,到時候卡麗絲瑪會怎麼想呢?
“卡麗絲瑪當然會對你失望了,畢竟你辜負了她對你的期待,她又要耗費力量來救你了。”另一個德斯坦像是看穿德斯坦的想法似的忽然說道,之後她從屍山上躍下來到對方面前,揹著手將臉湊到對方面前,“你要是對我敞開心扉的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不要聽另一個聲音對你說的任何話。”
不知道誰的低喃在德斯坦的耳畔響起,她當即猛地後退與這個和自己有著一張臉的傢伙拉開距離:“既然你說你是我,那為什麼還要我接納你?你這話本身就說不通好不好?”
“看來外面那個黑之王的後代沒和你解釋這件事情?該說他保密工作做得好呢,還是他察覺到了什麼呢?”
另一個德斯坦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後坐在盤踞的尾巴上,之後她豎起兩隻手對德斯坦說道:“你知道龍族和其他種族最大的差別在哪裡嗎?”
“不知道,這些沒人給我講過,包括卡爾德隆那傢伙都說這些知識不重要,因為古龍種已經徹底消失了,再加上很多與龍有關的書籍甚至是古物在王國時期被銷燬掉了……”
德斯坦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想來一場現場教學,她下意識地回答對方後又意識到不對:“等會,外面我正在被攻擊哎,那個叫沃夫的傢伙根本不受龍心的影響,這樣下去我會被對方打死的!”
“你放心,這裡的時間流速不一定和現實一樣,當然大多數情況下是一樣的,畢竟長期生活在錯位的環境中人也會發瘋的。生死關頭感官感受到的時間會被無限的延長,當然這樣做會對大腦產生很大壓力。換作普通人恐怕承受不住,但你不一樣,所以你不用擔心外面的情況,至少暫時死不了。”
另一個德斯坦說到這裡的時候猛地一拍手,示意德斯坦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要是你想從那個真正的人類手下活下來,就聽我好好說。”
真正的人類,那又是什麼意思?德斯坦很好奇這傢伙為什麼會強調這個稱呼,但她還是強壓下焦躁的心情聽對方說話。
另一個德斯坦對德斯坦的態度很滿意,她將右腿搭在左腿上,托腮看著對方繼續說道:“創世神在創造龍族的時候,將少許力量分給了龍族,相當於賦予他們不滅的靈魂。因此龍的靈魂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不滅的,沒有容器龍的靈魂也能一直存在,這就是龍族與其他種族最大的不同。”
“我有一個問題,沒有容器的話,龍族的靈魂還能干涉世界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物嗎?”德斯坦記得聽誰說過,單純的靈魂是無法影響到現世的。
“這點就是你們的誤區了,哎,能夠觀測到靈魂的人只是少數,對靈魂的研究沒有這麼透徹也很正常。”另一個德斯坦說著打了個響指。
“靈魂之所以不能影響到活的生物,是因為力量不夠強大,或者處於另外一個空間,當靈魂的力量足夠強大的時候,即使沒有容器也是可以干涉現實的,龍族更是能保證自己的靈魂停留在與身體相同的空間裡。”
“行吧行吧,你能不能趕緊說重點?”德斯坦逐漸有些不耐煩了,她總覺得對方是在拖延時間,但沒有證據。
“哼哼,接下來才是重點。除了惡靈之外,只有龍族和魔女可以做到在失去容器後,把自身的靈魂轉移到別的容器中。不過龍族能轉移到容器必須流淌自己的血,不然容器會因為承受不住強大的力量裂開。”
另一個德斯坦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揮動尾巴朝面前的德斯坦抽過去,後者像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一般壓低身體躲開,並且撲上來將她狠狠地壓在淤泥中。
“你明明就是想佔據我的身體,和那個該死的臭蜘蛛一樣!”
德斯坦用力地將眼前這個怪物向下壓,迫使對方的身體陷入到淤泥當中,出乎她意料是,對方並沒有掙扎,任由身體在淤泥中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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