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夫,你是你的兄弟姐妹中最優秀的那一個,因此你絕對不能像他們一樣失去高貴的品格。”
羅曼夫不太記得家族中其他人的臉,但是他依稀記得自己展現出有關魔力的才能的時候,他們臉上狂喜的表情——在那個時代擁有這種才能就意味著高人一等,至少其他貴族要對他們動手都需要考慮一下後果。
家族的嬌慣再加上其他人的吹捧,讓羅曼夫成為了一個又自大又自戀的傢伙,他認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然而很快現實給了他一記重錘。
那些高貴的魔術師家族的人遠比羅曼夫和他的兄弟姐妹們更強、更加優秀,他為了榮譽與彰顯力量舉辦的武鬥會上與他們面對面的時候,連他們的背影都追不上。
屈辱、嫉妒、自卑、憎恨這些負面情緒佔據了羅曼夫的心中,讓他無法接受現實,私自帶著僕從和大筆金錢離開家鄉,去貧窮的鄉下逃避現實。
之後的事情讓他意識到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他乾脆不再在乎任何東西,隨心所欲地活著就好……直到遇到那個女人之前他都是這麼想的。
不過讓羅曼夫驚喜的是,他在臨死之前還能遇見惡魔,那個惡魔承諾給他向那個該死的女人復仇的機會,代價是他必須獻上靈魂,放棄人性成為惡魔。
人性?那種東西有什麼意義?只要能繼續活下去並且完成復仇的目標,就算要讓他跪下來舔對方的腳背都沒有問題!
“是啊,是啊,天才,麻煩你快一點,那頭魔獸都快要走到村裡去了。”梅西爾對這個自戀過頭的惡魔感到頭大,她扶住額頭示意對方趕緊的,別再繼續耽誤時間了。
“沒問題,我的女士。”羅曼夫答應的同時優雅地彎腰牽起梅西爾的手,用大拇指在她手背上劃出一道淺但足以流出血液的傷口,再將嘴湊上去親吻。
馬戈德里什在旁邊冷冷看著羅曼夫的動作,從那冰冷的眼神不難看出他對羅曼夫的不滿,但看在梅西的面子上他沒有說什麼。
“感謝你的款待,接下來是我展現力量的時間了!”
羅曼爾夫親吻梅西爾過後抬起頭,用舌頭舔舐掉粘在嘴唇上的血跡,之後他血紅的眼睛亮起,同時他的腦袋兩側緩緩長出一對中間部分呈螺旋狀,顏色為深藍混合著鐵鏽般的紅色的長角。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將你們送到觀眾席上去吧。請你們放心欣賞我接下來的表演!”
羅曼夫環顧森林發現到處都是可以利用的武器,只是考慮到和梅西爾的約定他只好放棄閃過腦海中的想法。他張開手掌做了一個託舉的動作,突如其來的風流將站在樹枝上的梅西爾和馬戈德里什準確地托起,並將他們送到不會影響他發揮力量又能清晰看見森林中發生的一切的高空。
確保梅西爾和馬戈德里什不會受到自己能力的影響後,羅曼夫才看向那頭開始疲憊喘息的巨獸,對方的聲音沉重且沙啞,其中還包含非常複雜的情感。
據有些學者研究,兵蟻類的魔獸要比工蟻類的魔獸更加聰明,他們中也有階級地位之分,甚至還有感情。如果有同伴受傷,他們會根據情況選擇救助同伴或者殺死對方。
“魔獸這東西我以前也殺過不少,不過這麼大體型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要是能把你的屍體做成戰利品就好了,可惜也不行。”
即使要面對這麼危險的怪物,羅曼夫的嘴依舊沒有停下,他的身體在風的託舉一下慢慢浮起,同時周圍的樹林也在他製造的狂風中瘋狂搖晃,樹葉和樹枝相互碰撞發出類似暴雨降臨的聲音。
有人說過,風是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現象,輕微的風可以給人帶來涼意,狂躁的風能夠掀動林冠和沙石。而隨風力的增加強,風可以掀翻巨石,磨掉鋼鐵的稜角。
羅曼夫生前最擅長的就是風魔法,他能將風當成一種工具使用,而且他操作風的方式極為細膩,能做到吹飛其他的雜物,只留下自己想要的東西。
要想在一堆物體中留下一片紙張對羅曼夫來說可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要掀翻一塊石頭對他來說還算簡單。
羅曼夫在風的託舉下來的那隻魔獸正上方,觀察這頭看上去像是巨龜與某種蛇類混合體的怪物,他自然看到那些厚實的甲殼以及插在對方頭上的那柄奇異的武器,覺得之後自己說不定可以利用它。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它挪走,挪到一個沒人管的地方。
羅曼夫這麼想著的同時打了幾個響指,看不見的魔力從他的身上釋放出去與周圍的水汽一起混合在一起後形成巨大的冰柱,他將這些冰柱投下擋住魔獸前進的道路,與此同時,冰柱散發出的低溫將周圍的空氣瞬間凍結,包括周圍的森林都被厚厚的冰霜覆蓋。
不光如此,羅曼夫的魔力還和周圍的微風混合,受到魔力影響的風的流速加快,空氣中都隱約可以看見風流的輪廓。
一股股颶風朝魔獸的方向匯聚,以它為中心開始瘋狂旋轉。很快夾雜著大量落葉,砂石和石塊的巨大風旋形成,多虧了冰柱的抵擋以及冰封的效果,離得很近的村莊以及地面上的植物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有那頭魔獸的身體竟然慢慢在風旋的託舉下騰空而起。
“居然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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