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人類這種說法雖然有些可笑,但那些魔法使的猜測確實是真的,現在生活在這片大陸上的純正的人類應該只剩下那些了吧?據說沃夫的血親正在被疾病困擾,她掙錢就是為了給那個人治病。
要是能用魔法解決的話,那孩子的負擔大概也會少一些,只可惜魔法同樣對那個孩子沒用。
“確實是艾斯特斯要求我來測試你的,至於結果……”
艾斯特斯到底想做什麼,該不會和他那個荒謬的計劃有什麼關係吧,我不是跟他說過德斯坦的事情我來處理嗎?他現在居然敢直接違背和我的約定了,看來我得找他好好談談。
從沃夫口中得知策劃一切的居然是艾斯特斯的時候,依諾登斯的心情有些複雜,她知道艾斯特斯肯定是有什麼打算或者計劃,他的行為冒犯到了她,她決定抽個時間好好和對方談談這件事情。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關心的事情。
“德斯坦,你能詳細給我說說你在精神世界裡面到底看見了什麼嗎?你放心,我不是在懷疑你,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啊?這件事情我能不能單獨和你說?我不太想告訴別人,總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德斯坦聽見依諾登斯的要求時有些猶豫,她覺得從龍心的碎片那裡聽見的事情好像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告訴依諾登斯的話好像還行,畢竟對方給她一種很親近的感覺,說實話她真的很少有這種感覺。
“那就這麼做吧,你們幾個先回去,我帶德斯坦在這附近轉轉。順便聊聊她失控時發生的事情。”依諾登斯點頭表示同意後回頭看向身後的幾人,她的話主要是對亞撒說的,關心這件事情的也只有這個現龍種了。
此時這個黑髮紅眼的男人正用一種情緒不明的眼神瞪著她,好像在擔憂她會對德斯坦做些什麼,明明她幫助過德斯坦這麼多次,還親自照料對方都得不到絲毫的信任。
為了安撫這個暴躁敏感的傢伙,依諾登斯只好假咳幾聲主動開口安撫對方:“你放心,我不會對德斯坦做什麼的,要是真的想做什麼,我早就動手了不是嗎?”
亞撒嘴唇蠕動好像是打算說點什麼,可是非常有眼力見的阿拉薩直接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對對對,亞撒你就別瞎操心了,快點帶我回去躺著吧!我不僅全身都痛得要死,而且還餓得要命,我得去整點吃的才行。”
“好吧,我知道了。你們慢慢聊。”
亞撒不太情願馬上離開但沒有拒絕同伴的請求,他深深看了德斯坦一眼後從地上拔出石碑劍,扛著哼哼唧唧的阿拉薩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今天的事情還沒完,接下來就是賈巴里該頭痛的事情了,鬧出這麼大動靜,想要好好收尾可不容易。最主要的是該怎麼和生活在附近的人解釋這個動靜不會再次出現……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任何解釋都沒有太多的可信度。
眼見其他人都離開了,嘴角帶著笑意的德斯坦才將藏在衣服下面的義肢舉起來檢視,奇妙的是,義肢在巨大的力量衝擊下還保持著完好,只是金屬有些融化變形。活動的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從義肢和手臂肌肉相接的地方能看見明顯的焦黑和龜裂的痕跡。
即使最後德斯坦收住了暴走的力量,可這股力量還是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而且這種傷害是無法透過任何手段恢復的。要是卡麗絲瑪看見的話,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之前你只是運氣好,這次可不一樣了,你的損失是無法被追回的,往後使用力量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考慮。”依諾登斯看著德斯坦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這種情況她幫不上什麼忙,因為她自己的身上也有很多類似的痕跡。
過去反抗兄長的戰鬥讓她不得不使用龍心的力量,次次透支力量導致龍焰把她的身體燒成了焦炭,如今脫下衣服就能看見她大半截身體都是焦黑龜裂的。
“這身衣服是那個古神附體的吧?你別穿了,不適合你。”依諾登斯忽然注意到德斯坦穿的衣服,她有些嫌棄地打了個響指,於是晶瑩的粉末從地上匯聚到德斯坦的身上,凝結成晶瑩剔透的結晶又碎開變成了一身散發著晶體光澤的淡紫色長袍。
“這件衣服至少比剛剛那件好點,你將就穿一下吧。等回去以後再換回你自己的衣服。”依諾登斯說著示意德斯坦站起來,和她在附近走走,順便繼續聊聊剛剛的話題。
“額……謝謝。”德斯坦沒想到依諾登斯居然能用魔法夠造出衣服,她站起來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發現面料比市面上販賣的那些衣服還要柔軟。
這種魔法她要是能學會就好了,免得每次點燃龍焰衣服被燒掉以後沒有衣服穿。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現在你能說說看你當時到底看見什麼了嗎?”依諾登斯對德斯坦露出慈祥的笑容,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只不過這種眼神讓後者覺得有些不自在。
德斯坦邊跟著依諾登斯沿著石磚小路在建築之間行走,一邊回憶在精神世界中經歷的一切:“我……進入了很像枯死龍窖的地方,不過那裡沒有群龍的屍骸,全都是被殺死的我的屍體。屍體有很多,多到堆成小山。那個和我一樣,只是龍族的特徵更明顯的傢伙就坐在屍山上面等著我。”
“她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包括能給我更強的力量,還能幫我找回關於我父母的記憶……還說只要我想的話,我能做到我想做的一切。”
“龍心的意志,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和你長得一樣的傢伙都是這麼誘惑龍心持有者的。它們和我們是一體的,能輕而易舉地洞悉我們渴望獲得的東西,你能抵禦住誘惑真是不得了。”
依諾登斯誇獎德斯坦的同時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從對方發頂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的黑髮拂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