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小姐,我沒有在裡面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重要的東西應該是全部被帶走了。”
“沒關係,我大概也猜到了,安娜貝琳娜那傢伙肯定在爆炸發生之前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收走了。說說你在下面看見了什麼吧。”
梅西爾坐在裡芬柯克的背上,用嚴肅的眼神從石塊上被炸開的缺口。她明顯感覺到那個缺口正源源不斷地溢位詛咒與死亡的味道,雖然覆蓋在地面上和被轟飛的石塊被大火燒得焦黑,但一看就知道不是近段時間的產物,搞不好是之前某些人在這裡留下的痕跡。
梅西爾用魔法控制的土浪將拉迪那凱燃燒產生的火焰完全蓋滅,問題是這場大火燃燒了很久,就連地面都隱約有融化的趨勢。即便被泥土覆蓋,此時地面的溫度還很高,穿著鞋子站在地上腳底依舊能感受到驚人的熱度,她只能坐在狗背上傾聽馬戈德里什的調查結果。
“下面有一個非常巨大的空間,有這片松林這麼大,整個空間用混有骸骨的石磚壘砌而成,在最中央有一個用生鐵與骨頭打造的祭壇。那個祭壇的形狀很像一個酒杯,只不過酒杯的杯身完全是由骨臂構成的。我想裡面曾經存放著什麼東西,不過早就已經乾涸了,高溫烘烤下祭壇裡面散發出一股類似於屍體的腐臭味。”
馬戈德里什略微思考了一下後就將看見的東西概括出來,他感覺進入那裡以後身體非常不適,好似被人死死地揪住皮膚拉扯一樣,還有人不斷地在他耳邊哀嚎和咒罵。
地面和牆壁上有很多類似野獸留下的抓痕和血跡,詭異的是牆上和地面上的血跡居然還是新鮮的,他聞到那些血散發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腥臭味,就像野獸的鮮血。
“這裡有我帶出來的血液樣本,可以讓裡芬柯克聞一聞。”馬戈德里什說著將手裡的手帕舉起來,裡芬柯克迫不及待地低頭嗅聞,聞著聞著,他彷彿會滴血的鮮紅眼睛中出現了震撼與恐懼的情緒。
第一個察覺到裡芬柯克情緒不對的是梅西爾,因為她明顯感覺到裡芬柯克堅硬強壯的身體在顫抖,她連忙用手撫摸他的脊背詢問道:“裡芬柯克,怎麼了,你聞到了什麼?”
“汪汪,汪汪汪!”裡芬柯克忽然像發了瘋似地從裂縫吠叫,他焦躁不安地垂著尾巴在原地轉圈,之後在梅西爾的安撫下他才開口發出悲傷的低吟。
“你是說血液是屬於狼人的,在地下空間裡面充斥著狼人的氣息?而且裡面發生過很可怕的事情?怎麼可能?有誰能對狼人做出這種事情!”
梅西爾聽著裡芬柯克說出嗅聞到的資訊,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在她的認知中狼人是非常強大的種族,他們甚至有與龍族一戰的能力,有什麼人能對他們造成傷害呢?
難怪現在她幾乎看不見純種狼人了,原來是狼人一族出了大問題,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這點呢?
“梅西爾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馬戈德里什有些擔憂地看著梅西爾,他沒有想到憂慮成真了,蜜莉恩肯定沒有告訴他們所有的真相。
然而這裡能告訴他們所有真相的只有一看就頑固的肖珂斯,可惜那個人沒有告知他們這些事情的義務,不然的話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也好。
“肖珂斯先生留在這裡恐怕就是和這件事有關,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繼續調查,只有瞭解更多才有和對方談判的資本。”梅西爾按了按突突跳動的額角,拍拍身下的裡芬柯克示意他動起來,“既然老路不通,我們就試試別的路吧,說不定能從波文特那裡找到突破口。走吧,先去找我們起來的引路人。”
“梅西爾,抱歉,如果我早點把多里安去找那個魔女的事情告訴你的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當時我有這個想法的,但我又不想違背和多里安的約定。”
翁戴爾抱著依舊在昏睡的多里安跟在梅西爾和波文特身後,他猶豫了很久後還是選擇開口道歉。
多里安受傷和松林被燒燬這兩件事他有間接責任,他當時就阻止多里安或者找人求助的話,說不定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當然那對兄妹也可能會因為沒有多里安的闖入直接死掉,多里安的冒失間接地挽救了兩個與她無關的人的生命,這不是她的本意,但是那兩個小孩說了一定會報答她。
“以你的腦子能想到道歉就很了不起了,別的事情對你來說可能很勉強吧?”波文特終於可以報復翁戴爾之前的嘲諷之仇了,他攤開手掌無奈地聳肩的同時偷偷觀察對方的表情,發現這頭熊鼯居然耷拉著耳朵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喂,露出那種表情可就犯規了,你是公的吧?”波文特被這個表情噁心到了,難道這傢伙犯錯的時候就會用這種表情博取同情嗎?這種傢伙最可惡了,就像以前他狩獵的那些野獸一樣。
“你們說不定能成為朋友呢,我聽別人說過,吵得越兇的人以後感情越好哦!”梅西爾聽這兩人的對話沒忍住輕笑幾聲,她覺得他們真是太有意思了,簡直就像她曾經認識的某兩個人,要是他們成為朋友的話,說不定能開啟一段影響一生的冒險?
“和他成為朋友?”波文特和翁戴爾幾乎是同時露出嫌棄的表情,他們對視一眼後又看向別處——和這傢伙成為朋友,還不如和木頭做朋友!
梅西爾覺得這兩人還挺可愛的,嗯,大概是上年紀了,看孩子們鬧彆扭,就忍不住回憶曾經,直到現在為止她還是認為人還是要像孩子一些比較好。
“成為朋友是很開心的事情哦,成為真正的能夠交心的朋友可能需要經歷磨合和相互適應的過程,這個過程就像貝類打磨珍珠一樣是很痛苦的,很多人都無法適應這個過程,去尋求更適合自己的人也很正常。至少有這麼一段時間大家是很開心的就足夠了。你們要不要試試?”
梅西爾笑眯眯地看著臉上嫌棄表情越來越明顯的波文特,她知道某些小鬼恐怕從小就不知道怎麼和別人相處,別說朋友了,就連認識的人恐怕都很少吧,這個時候她就得插手幫幫對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