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好惡心啊!”翁戴爾看著這詭異又噁心的一幕,毫不猶豫地抬起腳踹過去,沒想到那兩條手臂手指在地上用力一撐,居然像蝦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還真好落在他頭上要摳他的眼睛。
“額啊,只剩兩條手臂了,怎麼還這麼靈活啊?不要揪我的毛,好痛!”翁戴爾瘋狂甩頭蹦跳想把爬到臉上的兩條手臂甩掉,發現它們抓得還挺牢,無論自己怎麼蹦怎麼刨都無法擺脫。
梅西爾看見翁戴爾慌張的樣子沒忍住嘆了口氣,她從腰間取下那柄有著金盞花形狀的護手的細劍,直接一劍將那兩條手臂的手指切斷,挑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
被踩斷骨頭的兩條手臂徹底老實下來,在地上抽搐幾下後就不動了。
與此同時提赫把斷掉手臂後依舊想要攻擊自己的店長身體貫穿釘在地上,保證她無法繼續發動攻擊,只能像一條蟲一樣在原地蠕動,空出來的通道內立刻湧出一大股血腥味,同時傳來一陣巨大的碰撞聲和某種野獸憤怒的咆哮,不過很快聲音就消失了。
“果然是傀儡,而且製作水平還很高,看來在這裡的惡魔還是個製作能力很強的傀儡師。”梅西爾檢查了一下面前的這隻手,發現是屬於一種名為紅皮疙蜥的肢體,這種蜥蜴的上肢特別像人類,但比人類靈活多了。
“為什麼會有惡魔在人類的城鎮?教會不會發現他們嗎?”翁戴爾拍著心臟狂跳的胸口,他剛剛真的要被嚇死了,還好有梅西爾在。
“這裡沒有教會,我已經讓惡魔確認過了,所以惡魔才能大大方方地在這裡開店。”梅西爾走到地下室的入口前,她往裡面看了一眼,結果發現下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梅西爾,你不會打算下去吧?搞不好那個惡魔就在下面,可能會有危險……”
“那個惡魔確實躲在下面,剛剛她在用這具傀儡吸引我們的注意,想從下面打洞逃走,但是被克里默和裡芬珂克抓住了。你最好不要下去,下面說不定有坍塌的風險。”
梅西爾說完後順著梯子下去,腳還沒落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著腐爛的臭味便撲面而來,其中還摻雜著隱約的藥水的味道,可惜在惡臭中這股味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皺著眉頭舉起手中的提燈,透過綠油油的光看清整個地下室的情況。與其稱這裡為地下室,不如直接叫地牢比較合適。因為梅西爾看見一面牆壁完全被掏空放入了好幾個體積不算大的鐵籠,裡面關著人或者動物。
可能是不見光太久了,看見提燈的光芒時籠子裡的生物都躁動起來,尤其是那些人類,他們就像看見救星一樣直接撲到籠子上,但張嘴半天都沒有發出聲音。
“克里默,這些人能麻煩你照顧一下嗎?我去找其他惡魔,我有點擔心那個惡魔隱藏實力,要是裡芬珂克大意可能還制服不了它。”
“嗯,正好我想跟你說我和傀儡的連線斷了,你去吧,這裡交給我。”
梅西爾暫時沒空管這些被關起來的人,她拜託克里默把那些被關起來的人放出來以後,繞過那張四角都安裝著足夠牢固的手銬和腳銬,滿是血垢和碎肉的生鏽鐵床,走到鐵床對面的牆壁前抬頭喃喃自語道:“看來那傢伙從這裡逃走了,這隻惡魔是老鼠嗎,居然還會打洞?我好久沒見到用這種方法逃走的惡魔了。”
牆上尺寸驚人且道壁平整的隧道在黑暗中確實不引人注意,梅西爾也是扭過頭才注意到有這麼個洞,她腦子裡已經浮現出超級巨大的老鼠打洞逃走的場景了。不過剛剛他們在上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估計是那隻惡魔用什麼魔法操縱土地造出了這麼一條通道。
梅西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進隧道中,提燈的光芒增強為她照亮道路,其實隧道本身很平整,不用點燈也能前進,只是她擔心會遭遇埋伏或者碰到陷阱,前進的時候很是小心。
順著隧道前進一段距離後,梅西爾終於看見了戰鬥的痕跡,主要是一股滾燙的風撲面而來,她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看來裡芬珂克在這裡追到了那隻惡魔,然後與其進行戰鬥。從戰鬥留下的痕跡來看,這隻惡魔的體型恐怕和裡芬珂克差不多,難怪會挖出這麼寬的隧道。”
戰鬥中裡芬珂克噴吐的火焰熔化了道壁,讓道壁的形狀變得不再規整,除此之外這片區域還密佈深到可以把手掌放入的爪痕,以及撞擊留下的裂紋,值得注意的是地上有一條奇怪的手臂。
梅西爾好奇地撿起那條手臂,發現覆蓋在蒼白皮膚上的不是甲冑而是漆黑的甲殼,再仔細看還能發現皮膚上生長著肉眼很難看見的細小鱗片,她隨意地用手指彈了一下甲殼,發覺硬度和金屬差不多。
“把這隻手臂給我吧,之前吸收了你身上的殘留的詛咒殘渣以後,我學會了一個有意思的能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梅西爾身邊的絲諾饒有興致地看著梅西爾手中的殘肢,忽然伸出手討要。
梅西爾不知道絲諾想幹什麼,但她還是把殘肢遞過去,畢竟這東西她拿著沒用,除了餵給惡魔吃之外就只能銷燬掉。
“你知道詛咒施展的前提是什麼嗎,梅西爾?”絲諾打量著殘肢的同時舉起右手,她的掌心中出現少量冰晶,隨即冰晶凝聚成一根細且閃動著詭異光澤的冰針。
“你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我記得不太清楚了,這一塊當時我就沒有認真學。”梅西爾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道。
“詛咒需要有強烈的負面感情為支撐才能施展,而且首先會作用在靈魂上,因此這段軀體上殘留著靈魂的碎片就能與詛咒共鳴。”
絲諾說到這裡舉起手裡的冰針,對著殘肢沒有被甲殼的皮膚狠狠地紮了下去,她的力氣很大,以至於冰針直接將手臂紮了個對穿,下一秒失去活力的手臂忽然像溺水的魚一樣掙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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