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個殺死了眾多騎士和士兵的獵人,還有那些魔術師也被他殺了不少,那些人拼盡全力才攔住他……該死,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呢,怎麼還活著?天哪,惡魔要找的居然是這麼可怕的怪物!”
被希羅救下計程車兵趴在草叢中瑟瑟發抖,他滿臉驚恐與慌張,就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生怕被那個從小屋中衝出來的男人看見。他要是早知道希羅找是這個怪物的話,他說什麼都不會跟著她來了。
希羅抱著手臂看著在怪物中搏殺的男人,看著對方矯健的動作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嚯,他原來這麼厲害?不過獵人嘛,確實要比普通人類要厲害得多,更何況那個人恐怕比你過世的曾祖父年紀都大,估計經歷過幾次蛻變了,真是了不起。”
“他這麼強為什麼要躲在那座小屋裡面?難道是在養精蓄銳,準備找機會把我們全都殺掉嗎?”
“可能是因為失去愛人以後喪失活下去的希望了吧?好在我剛剛幫他把希望找回來了!”
希羅不太清楚那個被怪物吸收了一半的人類到底是什麼人,反正那個男人願意離開小屋就是好事,總之對方必須得好好活著,這樣她才好回去向馬紮娜交差。
像她這麼守信用的惡魔可真是太少了,她都要被自己的契約精神感動到了!
另一邊,男人已經將在場的其他怪物盡數打倒,僅留下那隻抱著嬰兒的雙體怪物。說來也奇怪,這隻怪物在同伴被幹掉的時候一直保持靜默的狀態,不像其他怪物發現男人靠近的時候,本能地揮舞觸手或者直接撲上去攻擊。
走到雙體怪物那邊之前,男人還特意甩掉了手上的血跡與碎肉,甚至還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碎的衣物,他邁著沉重的步伐站在那隻怪物面前鄭重地伸出手,想解開掛在友人胸口前的那個襁褓。
“額……”
這個五官幾乎溶解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有一頭銀藍色的長髮還沒有消失的男人發出微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抬起臃腫且骨骼刺破皮膚的手臂阻止眼前人的動作,可對方的一句話讓他停了下來:“是我,我是肖珂斯。我是來接你的孩子的,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我把他帶走對吧?”
男人聽到肖珂斯的話後似乎放心下來,泛白的眼中最後一絲神采消失了,他鬆開了死死攥住襁褓的手,身體隨之癱軟下去,以極快的速度被身下的肉瘤吞噬。
肖珂斯迅速地將襁褓解下抱在懷中,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眼前逐漸消失的同伴,忽然嬰兒的哭聲再次響起,一隻小手從襁褓中伸出,無意識地抓向對面。
“這孩子還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呢,身上都沒清理乾淨!說起來,在這裡還有孩子出生,他的母親還真是努力呢,太讓我敬佩了!”
雖然這一幕很感人,但身為外人的希羅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她好奇地湊到肖珂斯身邊看著他懷中的嬰兒,無視對方充滿殺意的眼神說出自己的看法:“剛剛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嗎?意志力真強,居然一直撐到現在才徹底被那些怪物吞噬。”
“那些不是怪物,是被詛咒的狼人。”肖珂斯語氣沉重地糾正希羅的說法,他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直到這時惡魔才發現這個男人的臉上全是劍留下的傷痕,最深的傷痕差點就切開了他的眼皮。
“我就說狼人怎麼畸變成那個樣子了……不對,到底什麼詛咒能對狼人起效?”
希羅震驚到十幾隻眼睛都瞪大了,她原本以為狼人得了什麼怪病發生了畸變,才變成那副醜陋的模樣,根本沒有往詛咒上面想,更沒想到那些散發著噁心氣味的怪物是狼人變的。
“這都是王國那些人搞的鬼,他們毫無徵兆地將這裡封鎖,再讓那群魔術師用從各地抓到的狼人作為詛咒的媒介,對大陸上所有的狼人施加了極其惡毒且無解的詛咒……”
肖珂斯一邊用充滿憤怒與怨恨的語氣說道,一邊用力地握緊拳頭,很快血就從他手指的縫隙中流了出來。
實際情況不止如此,那些騎士甚至還在封鎖山脈的同時組建臨時的狩獵隊伍,瘋狂狩獵山脈中的生物和挖掘可食用的植物與藥材,還往多片水源中投入烏頭草製作的毒劑。他們掃蕩過的地方除了那些無法作為食物食用的植物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活的東西。
對狼人來說烏頭草製作的毒劑不致命,但還是會讓他們陷入身體虛弱的狀態,而且他們每天需要大量進食才能保證有足夠的體力活動,沒有食物來維持體力對他們來說更是致命的事情。
“王國的人為什麼要詛咒狼人?從過去到現在狼人對待人類的態度相當友好吧,還主動給王國提供了好多次幫助,沒有那些狼人,血之戰可沒那麼容易結束。在我看來沒有比狼人更正義和義氣的種族了。”
希羅知道王國從擊退血族以後就開始敵視其他種族,甚至接連發起好幾次驅逐之戰,把很多種族從王國的土地上趕走,她都懷疑嫁給國王的那個魔女是不是和人類有仇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可能和魔女的預言有關係,人類和其他種族不一樣,他們相信命運可以改變,會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實現的預言去消滅一切的源頭。問題是命運這種東西,真的是能輕易改變的嗎?”
肖珂斯將襁褓穩穩地掛在胸前,他伸出手指輕觸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嬰兒的臉,心中泛起一絲酸澀。既然友人的孩子還活著,那他就不能去死了,他必須把孩子撫養長大,還有……一定要消滅這裡所有被詛咒的狼人,讓他們安息才行。
“嗯……在我看來命運不過是多個選擇結合產生的結果,好像有必要去調查一下這件事情。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這裡怪物太多,要消滅它們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先去我住的地方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
希羅摸著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下後決定找人調查此事,她回頭看向身後,想把那個倒黴計程車兵一起拎走,卻發現對方的面部像過敏似的腫脹起來:“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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