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密斯是被外面集市方向傳來的嘈雜聲音吵醒的,說實話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昨天晚上喝了好多酒,現在她感覺到頭痛欲裂,恨不得把頭摘下來丟到一邊去。
由不同酒莊共同舉辦的民間品酒會上出現了不少味道相當不錯的紅酒,她被人哄著一開心就喝了不少,當然桌子上出現的美食她也沒少吃……
現在想想昨晚真是亂來,不僅喝了酒,還拉著別人耍酒瘋。以後堅決不能做這種事情了,否則最後遭罪的必然是自己。
再怎麼說都要好好保重身體,要是身體垮了,不然以後可就沒有機會大吃特吃。
正想著,一種反胃感突然從喉嚨深處升起,梅密斯毫不猶豫地爬到床邊抓起放在床腳的木桶一陣大吐特吐。
等把胃裡剩下的東西全部吐完以後梅密斯感覺舒服了一些,她又在床上趴了一會兒才坐起來了:“密涅瓦,你起床了嗎?”
鬆軟大床的隔壁有一扇幾乎會被人忽略的小門,這扇門原本是給貴族的貼身傭人使用的,後面另外一個房間,方便他們隨時進屋服侍主人。
梅密斯的同伴不願意離她太遠,於是選擇住在那狹窄的小屋裡。好在小屋雖小,該有的東西都有,住在裡面並不算難受。
梅密斯的話音剛落下,門便被一隻戴著漆黑手套的手推開,隨後一個深紫泛黑的長髮隨意地紮起,身材極其高大,上半張臉被銀質的面具的男人彎腰從小門後鑽了出來:“我在,梅密斯小姐。”
“你總是醒得比我早,有些時候還是給自己放個假吧,昨天晚上你很辛苦不不是嗎?”梅密斯其實知道密涅瓦每天習慣早起等著服侍自己,她並不反感對方的服侍,只是偶爾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習慣了,更何況我喜歡做這些事情。”
密涅瓦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嘶啞低沉,就像一個將死的老人從乾澀的喉嚨中擠出聲音一樣,任誰都無法把這個聲音和他高大神秘的樣子聯絡起來。
彈走身上的灰塵,並且將衣服全部理平以後,密涅瓦才恭敬地將手放在胸口上,嘴唇勾起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梅密斯小姐,您有什麼吩咐嗎?”
梅密斯下床走向盥洗間的同時隨口說道:“你去給旅館的廚房說一聲,讓廚師準備一些清淡的食物,我今天沒什麼胃口。”
“明白了,需要我幫您準備新的衣服嗎?昨天晚上您的衣服已經沒辦法穿了。”密涅瓦說著走到靠牆放著的行李旁邊,熟練地在裡面翻找梅密斯今天要穿的衣服,他知道對方不會拒絕,因為她懶得思考該怎麼搭配衣服。
“隨便你吧,今天要去別的城鎮,換一身稍微舒適一點的長裙好了。”
梅密斯赤腳走進盥洗間,開啟能匯聚水汽並且定向流出的魔術道具,用水鞠了一捧水潑在臉上,再輕輕用手指在臉上揉搓,將昨晚狂歡留下的油膩感全部洗掉。
洗好臉又用放在水池邊上的鹽漱完口以後,她拿出準備好的羊油和牛乳製作的護膚品,還有精油香水之類的東西開始護理。
鏡子中映出來的是一張蒼白但五官精緻的臉,漆黑且缺乏光澤的頭長髮軟軟搭在肩膀上,額前碎散的髮絲微微擋住眉毛。
那柔和的眉眼與其他立體的五官一起不僅不違和,還讓她多了一份說不出來的魅力。
只可惜那雙酒紅色的眼中缺乏神采,就像乾涸的古井,眼皮微微耷拉著又讓她看起來沒有什麼精神。
梅密斯沒有用什麼化妝品,因為她本身長得很美,根本就無需那些東西來點綴容貌。她只是抹了些精油和護膚品保養皮膚,最後再塗上蜜橘色的口脂,讓唇色看上去健康一點。
做完基本的護理後,梅密斯又回到臥房準備穿衣服和整理頭髮,她注意到床上放著一條玫紅色的長裙。
流星光紗織的長袖高領,並且在領口以及裙面上都有著繁複的蕾絲,右側胸口到腰間上點綴著用絲綢製作的花朵,略微收腰但不會太過緊繃身體,再加上平底的短靴,以及配飾的紅寶石花型吊墜與耳環,算是比較符合她要求的裝扮。
“今天您打算去隔壁的邦登吧?需要我去提前打探有什麼可以品鑑的美食嗎?”密涅瓦一邊為梅密斯梳理著頭髮,一邊詢問道。
“不用了,我想一邊看一邊走一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東西,順便採購一些物資。路上要用東西有些不夠了,我還是打算去域外一趟,那裡的特色美食還是挺多,感覺每個俱樂部都有自己的特色。”
“還是和那個人一起去嗎?”
“這次就你和我,怎麼了?你很討厭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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