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家教讓肖爾曼開始吃飯以後沒有繼續說話,他陰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梅密斯身上,似乎在透過她看某些東西。
主菜是用雪角鹿肋間肉製作的肉派,搭配的是松露堅果的醬汁和刺荊果與大王葡萄的紅酒。
鹿肉比想象中的更加軟嫩多汁,並且沒有明顯的羶味,搭配的醬汁讓肉派的味道多了一些層次感,最重要的是在肉派中有一種名為牛肚菌的蘑菇,使得鹿肉更加鮮美。
飯後的甜點是用香瓜與蜜露製作的冰淇淋,表面撒著一層烘烤過的杏仁碎,口感清甜爽口。
享用完美晚餐後,梅密斯將餐具交疊著放在餐盤上面,看向有些緊張忐忑的塔塔爾說道:“真是一頓令人印象深刻的晚餐。塔塔爾小姐的手藝真是不錯,趕得上外面那些有名的廚師了。想要擁有這種手藝,可是要學習很久的,看來你有個好老師。”
“多、多謝誇獎,其實這些菜都是我自己琢磨的,還要多虧少爺允許我使用這些珍貴的食材,不然我無法研究出這麼多美味的食物,真的。”
塔塔爾的尾巴暴露了她喜悅的心情,她在對梅密斯說話的時候一直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肖爾曼的反應,確認主人沒有生氣以後才略微鬆了口氣。
“梅密斯小姐,有傳聞說您的父親是東方人,還是當下最為危險的傳教團夥的首領,這件事情是真的嗎?”肖爾曼放下餐具以後,直接問出了一個相當犀利且敏感的問題。
“您都說是傳聞了,這種事情可信嗎?”梅密斯擦拭嘴角的動作一頓,她臉上浮現出冰冷的笑容,看樣子是有些生氣。
肖爾曼像完全沒有察覺到梅密斯的情緒似的自顧自說道:“我還聽說您的母親是一位非常特別的人,用我們的話說就是賢明的野獸,用你們那邊的語言來稱呼的話應該是賢者吧?”
“既然用餐結束了,那我該回去了。感謝您請我享用這頓美味的晚餐,過段時間我會寄一份回禮給您。”
梅密斯沒有接話的打算,她直接挪動椅子站起來準備離開,剛轉過身她就看見巴託和塔塔爾擋在面前,兩人的眼神早已沒有了剛剛的友善。
能知道有關我父母的事情,想必是被某人教唆的吧?會是誰呢?近幾年我很少和其他人聯絡,他們也不會隨便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
梅密斯短暫思考了一下後回頭看向肖爾曼,用最後的禮貌詢問道:“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呢,肖爾曼先生?”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想請您多留一段時間。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賢者的血脈種植出來的灰鱗方矩礦會不會很特別。”肖爾曼說著揮了揮手,示意巴託和塔塔爾把梅密斯綁起來,別讓她跑了。
“抱歉,梅密斯小姐,我的家人都在肖爾曼少爺手裡,為了他們我只能乖乖聽話。”
塔塔爾尚且還有些良心,只是為了家人她不得不對梅密斯動手。
巴託一直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他就是為了出人頭地才選擇成為肖爾曼的僕從的,反正只要有利的事情他都會去做。
面對撲過來的兩人,梅密斯並沒有選擇反抗,她順從地被兩人綁起來,推進了似乎是為她準備的寬大的鳥籠,裡面不像其他籠子那樣什麼都沒有,有床,有桌子,還有可以用來書寫的筆和紙和消遣用的閒書。
肖爾曼的臉上終於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他揹著手站在鳥籠邊看著坐在地上的梅密斯,眼睛中滿是欣喜和期待:“塔塔爾在你的食物裡面放了一種稀有的毒草,它不會立刻對人體產生作用,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讓人逐漸無法動彈,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中毒者不會有任何感覺。”
肖爾曼這麼一說,梅密斯確實感覺到身體有種麻痺感,她還以為是身體又出現那種狀況了,搞了半天是塔塔爾在飯菜中下毒。
大部分毒對身為賢者之子的她沒有太大的作用,但這些人使用的毒好像不簡單,大概是他口中的那個神秘人交給他的。
“連應對我的辦法都想好了,你背後那個人好像很瞭解我。不是他告訴你我的情報,你恐怕根本不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梅密斯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頓了頓,她在思考那個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難道目標是她,可為什麼要拐彎抹角的找別人動手?
“你不止一次用活著的生物來做這種事情吧?我聞到這裡瀰漫著很濃的死亡、痛苦和絕望的味道,身體內長出礦石這種事情肯定很痛苦。你看著它們痛苦的樣子,你難道沒有愧疚感嗎?”
梅密斯拖著逐漸麻痺的右腳走到鳥籠邊,望著籠子外的肖爾曼,她質問對方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那雙眼睛也像枯井那樣毫無波瀾。
“愧疚?哈哈哈哈……怎麼還有人說出這麼傻的話。我可是貴族,就算放在過去,擁有天賦和能力的我也比普通人高一等!”
肖爾曼聽到梅密斯說的話忽然捂著肚子笑出聲來,可能是覺得梅密斯說的話太好笑了,他甚至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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