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看在你留下來的遺產的面子上,我就幫你這個忙吧,但是波文特接不接受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希羅感覺受肉的身體那名為心臟的部位在微微抽痛。眼睛也酸酸的,一定是因為沒有按時休息太累導致的,都怪肖珂斯這個固執的老東西!
“總之就是這樣,你不是肖珂斯的兒子,而是他弟弟的孩子,他們兄弟二人擇偶標準上居然如此相似,居然都選擇迎娶狼人作為妻子,咳咳!”
在波文特質問的眼神注視下,意識到自己有點偏題的希羅尷尬地假咳兩聲後繼續說道:“你出生的時候,正好遇上王國對狼人的圍剿,你父母拼了命才把你保下來。很可笑吧?狼人明明對人類這麼友好,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禮遇,反倒是被當成引發毀滅的隱患。”
希羅不知道肖珂斯告訴了波文特多少,反正她把所有的事情的緣起全部給波文特講述了一遍。
當然她沒有忘記告訴波文特,肖珂斯關心他的程度不亞於當年他關心出門遊歷之後再也沒有回來的蜜莉恩,對方確確實實把他當成親生孩子對待。
“不要怨恨他,他的心早在莫莉凱拉死去的時候就跟隨而去了,他將力量交給你,就是希望以後你能自由地生活下去。”
希羅說到這裡的時候將手放在波文特的肩膀上,她很難理解感情這種東西,波文特現在應該是難過的吧?要不要抱抱他安慰一下呢?
“這個……”
“什麼?”希羅聽見低頭攥緊拳頭的波文特輕聲說了句什麼,她下意識地將上半身湊過去一點,想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下一秒,波文特抬起頭髮出怒吼,聲音大得就連遠處正在趕回來的梅西爾一行人都聽見了:“這個混蛋老頭子,居然敢丟下我直接走了,我還沒得到你的認可呢!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果然不想認可我吧?”
“你居然還在在乎這件事情,你難道不難過嗎?”
希羅捂住耳朵驚恐地看著在原地上躥下跳,恨不得毆打肖珂斯屍體面部的波文特,忽然有些不理解這個年輕獵人的想法了。
這種情況不應該難過得嚎啕大哭或者沉默不語嗎?突然大喊一聲是什麼意思?
“生氣多於難過就會這樣,其實父親是帶著榮耀離開的,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波文特的表情因為感覺複雜變得很扭曲,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場,但某種東西堵住了他心裡的那個洞,讓他根本哭不出來。
“無論肖珂斯是不是帶著榮耀離開的,這一切都結束了。”
梅西爾從裡芬珂克的背上溜下來走到一人一惡魔身邊,她面對肖珂斯的遺體用手在額頭,嘴唇與胸口上各點了一下:“我們來舉辦葬禮吧,為了這裡逝去的生命。”
在山脈中自然不可能大張旗鼓地舉辦葬禮,梅西爾找了一片沒有植被且能清楚地看見天空的空地,將所有狼人的遺骸以及肖珂斯的屍體放置在空地上。
當然,葬禮還是得有一些儀式感,大家勉強湊齊了可以獻給死者的花束,可惜這些花小得可憐,還不夠獻給所有死者。
“肖珂斯先生一看就是個強大的人,沒想到轉眼之間就離我們而去了,我一定要為他寫一首長詩,向世人傳頌他的功績!”
被肖珂斯的英勇舉動感動到淚流滿面的騎士用誇張的聲音對周圍的人說道,當然其他人都陷入傷感的情緒中沒空理他,只有希羅嫌棄地用尾巴抽了他一下:“得了吧,傳頌什麼啊,這裡的事情堅決不能外傳!而且你之後還得跟我回去呢,你以為你當真能得到赦免嗎?”
“可是梅西爾小姐答應會幫助我的……”
“她答應了我沒答應啊,你在和惡魔談條件嘛哈哈!”希羅叉腰迎著騎士幽怨的眼神大笑起來,看見這一幕的多里安搖了搖頭,往旁邊挪了挪繼續搭建篝火臺,準備焚燒屍體。
“那兩個死囚死了,我們只找到兩人的殘肢。哎,這兩個蠢貨,明明跟他們說過老實待著就有機會活命的,真是活該!”
梅西爾皺眉看著瑪麗拿在手中的斷口血肉模糊的肢體,扭頭詢問身邊儘量用輕鬆語氣調侃死去的兩人,但皺起的眉頭完全無法掩蓋焦躁心情的羅曼夫:“殘肢……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對了,羅曼夫,你和瑪麗在周圍有找到戰鬥的痕跡嗎?”
羅曼夫攤開手有些無奈地聳聳肩:“真沒有,這兩個人像被從高空掉落的東西瞬間砸爛的,只剩下那些了。”說著他對殘肢努努嘴。
羅曼夫沒必要在這方面說謊話,他找到兩人的時候,確實只看見滿地被某種東西狠狠砸碎的肉泥,他撿回來的手腳恐怕都是對方運氣好才留下來的。
“看來除了我們之外,饑荒高地的那群人也在這裡,大意了。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麼他們現在才來收穫成果,肯定和狼形活躍有關係,搞不好狼形的這番行動都是他們背後在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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