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師部警衛連,跟我上!”吳克仁再次親臨火線:“絕不能讓敵人在城內立足!”
巷戰在松江古城中展開。
雙方逐屋爭奪,每條街道,每座房屋都成為戰場。
槍聲,爆炸聲,吶喊聲和慘叫聲響徹這座千年古城。
在城西的一條街道上,國軍士兵依託建築物構築防線。一名年輕士兵害怕得渾身發抖,身旁的老兵拍拍他的肩:“小子,別怕,就當這些小鬼子是林子裡的野豬,一槍一個!”
話音剛落,老兵突然頭部中彈,倒地不起。年輕士兵愣了片刻,繼而雙眼通紅,瘋狂地向日軍射擊:“還我班長命來!”
戰鬥至中午,日軍已逼近小南門,距離指揮所不足一里。
吳克仁派出最後的預備隊三一九旅,在旅長吳謙帶領下發起反擊。
“兄弟們,跟著我,把鬼子趕出城去!”吳謙旅長手持衝鋒槍,一馬當先。
士兵們如猛虎下山,一舉將日軍擊退二百餘米。
然而就在此時,一顆子彈擊中吳謙腹部,他踉蹌幾步,仍然堅持指揮戰鬥,直到昏迷被抬下火線。
傍晚時分,日軍攻勢稍緩。
吳克仁立即巡視各陣地,鼓舞士氣。他看到士兵們疲憊不堪,許多人帶傷堅持戰鬥,不禁熱淚盈眶。
“兄弟們,你們都是好樣的!我們已經守了兩天兩夜,再堅持一天,就能完成使命!”吳克仁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是夜,第三戰區司令部來電:“淞滬我軍已開始後撤,你部務必再堅持,再堅守!。”
吳克仁回電:“職部誓與松江共存亡!”
。。。。。。。
淞滬前線。
憲兵不斷督促之下,派遣軍司令部下達的進攻命令越來越嚴厲。
日軍各師團收到壓力,又將壓力層層下壓。
在這種情況下,日軍發動了開戰以來最為兇狠的進攻,連續不斷地衝鋒式進攻,完全不顧及代價的向著華夏守軍防線推進。
交戰地帶屍體層層疊疊,有日軍的,也有華夏的,雙方戰鬥至此,彷彿化身成了野獸,只剩下廝殺的本能。
“班長,鬼子又上來了!”新兵小李的聲音嘶啞,握槍的手在微微發抖,手心裡的汗液和血汙混在一起。
班長陳鐵柱沒回頭,只是熟練地將最後五發子彈壓入槍膛:“怕什麼,咱們死了那麼多次,不差這一回。”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彷彿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三天前,師部傳來訊息說要撤退,弟兄們已經收拾行裝,甚至有人開始銷燬檔案。
然後命令變了,死守待援,上頭要他們打給租界裡的洋人看,他們重新加固工事,將最後的口糧分成七份,做好了守七天的準備。
昨天黃昏,師長親自到陣地講話:“弟兄們,咱們就是釘在這裡的釘子,小鬼子想過,就得從咱們屍體上踏過去!”士兵們紅著眼睛吼叫回應,撕掉家書,砸碎懷錶,真正做好了葬身於此的準備。
陣地上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寧靜,每個人都與自己的命運達成了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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