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派遣軍又或者是海軍方面,他都能說上兩句話。
只是現在憲兵司令部參謀長中村駿介帶隊來了上海,並且和松井石根有了嫌隙。
一向敏感的他,立刻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所以這段時間他只是偶爾去看望一下養傷的吉田勇人。
其餘時間都儘量保持低調,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極盡淡化自己的存在。
影佐禎昭曾在日本士官學校擔任教習,以其縝密的思維和冷酷的手段聞名。
報告中提到了上海抗日分子和可能的抵抗力量活動。
影佐禎昭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上海這片“孤島”,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他尤其記得自己一個來自華夏上海,留學日本的學生,一個擁有非凡天賦卻喜歡選擇隱匿自身的天才,徐天。
。。。。。。。。。。
徐天重返倉庫時,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的油脂,沉重得令人窒息。
賈小七的屍體已被匆忙移走,只留下地上一灘尚未乾涸的,在他眼中呈現為深灰色的血跡,像一隻不祥的眼睛,凝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向老師原本就憔悴的臉上,此刻更添了幾分灰敗,他看向徐天,眼神複雜,既有失去同志的悲痛,也有一絲絕處逢生的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沉重。
他知道,徐天的返回,意味著計劃將得以繼續,但也意味著,這個他一直試圖保護,希望其遠離紛爭的年輕人,終究還是被徹底捲了進來。
“徐天。。。”向老師的聲音乾澀。
徐天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他的目光異常冷靜,掃過在場剩下的六個人,老胡,一位經驗豐富卻面帶疲態的碼頭工人。
費梁,眼神中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執拗與緊張。
還有另外四位,他們的手掌或粗糙,或帶著特定的職業印記,此刻都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徐天沒有多餘的安慰,直接走向倉庫中央那張積滿灰塵的木桌,上面攤著一張手繪的,線條粗糙的十六鋪碼頭草圖。
“時間緊迫。”徐天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彷彿剛才街角那慘烈的一幕從未發生。
他伸手指向草圖上的一個點:“老胡,你熟悉這裡,日本人清點的順序,是從三號碼頭開始,自西向東。
我們的“通達號”停在五號碼頭最內側,按進度,大概在日落前一刻鐘,會清點到那裡。”他的指尖在草圖上移動,精準得如同精密儀器。
“我們要做的,不是硬拼,是製造混亂。”徐天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看向老胡:“碼頭西側,靠近二號倉庫的位置,有一艘“丸善丸”油船,上面至少還有半艙輕質燃油。
老胡,你需要帶兩個人,能弄到炸藥嗎?”
老胡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有!之前藏了些雷管和黃色炸藥,本來是想。。。”
“足夠了。”徐天打斷他:“不需要多,只要能引燃油船即可。
你們的任務,是在“通達號”即將被清點前,引爆那艘油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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