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看見了自己的老搭檔韓樹森,那個愛喝酒的老巡捕。
看見平日裡和自己一樣來回奔波宣揚抗日的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志們。
看見了自己那美麗的妻子,從大學相識,一直陪伴著自己的莫燕萍。
更是看見二十歲那年第一次別上鐮刀錘子徽章時,介紹人眼底閃爍的淚光。
風聲吞沒了張金輝氣急敗壞的嘶吼,碎裂的眼鏡玻璃碎片在氣流中散作銀色星辰。
。。。。。。。。。。。
東華洋行,沈西林回到自己房間。
腦子裡想著今天與周正青見面的一幕幕,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可思議。
堂堂日本駐天津憲兵司令,竟然會是自己人?!
笑著搖搖頭,沈西林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烈酒。
他覺得此時自己需要酒精來平復下自己躁動的情緒。
如果真的如同今天對方和自己說的那樣,今天這華北所有的走私生意,還有那些緊俏商品流通帶來的高額利潤,都將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沈西林並不覺得周正青是在畫大餅,日本憲兵司令部的強勢,他也是見識過的。
就連駐屯軍司令部都被剷平了,也沒見收到什麼影響,足可見周正青這位憲兵司令的能力。
就在沈西林想著自己今後該怎麼做,該如何利用周正青這條大粗腿的時候,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這大半夜的,誰啊這是。”沈西林抬手看了看錶,現在都已經快11點了。
走到沙發邊坐下,剛拿起電話,就聽見對面一個急切的聲音說道:“沈科長,我都找你半夜了,給喜樂門舞廳打電話,他們那說您不在,我就一直給您家裡打電話。”
沈西林眉頭皺起,這個聲音他當然知道是誰。
因為自己身份特殊,表面上是東華洋行的經理,而茂川公館情報科科長的身份是見不得光的。
所以為了探聽訊息,沈西林在茂川公館也發展了幾個自己的耳目,現在就是其中一個打來的電話。
“哦,我今天沒去喜樂門,去了別的舞廳,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沈西林隨口解釋了句,接著淡淡問道。
“沈科長,今天張隊長帶著人出去抓人,我聽行動隊的兄弟說,好像是去抓一個叫方君年的人。上次您和我偶然說起說過,你有一個老同學也叫方君年是吧?”
“嗯!是有這麼個老同學,那你知道張隊長今天抓的那個方君年是做什麼的嗎?”沈西林臉色沉了下來,方君年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當初在大學的時候,方君年還想著發展自己,可方君年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名地下黨了,加入地下黨的時間比方君年還早。
只是因為自己肩負特殊任務,不方便透露而已。
“聽說是什麼報紙的主編,具體情況我那個行動隊的兄弟也沒多說,我也沒敢多問,對不住了沈科長。”
沈西林深呼吸一口,笑著說道:“沒關係,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訊息,明天我們喜樂門見,聽說那裡來了幾個漂亮的舞女,當時候我給你安排。
“啊!那就太感謝沈科長了,我一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