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哼,如果你不聽勸的話,那一天遲早會來的。”周正青的聲音低沉,敲擊在辦公室壓抑的空氣中。
微微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伏低身子的南造雲子。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只要是少爺您的意願,那雲子絕無怨言。”南造雲子沒有抬頭,周正青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話。
“到時候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周正青開口,聲音滿是冷意。
說完,不等南造雲子開口回應,目光便掃向板井雄大,讓板井雄大原本就緊張的身體更加僵硬。
“起來,動不動就跪,像什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暴虐的長官。
趁香月清司還沒到,你和雲子把事情說一遍吧。
你腦子玩不過她,現在不說,離開這裡你依舊要被雲子玩的團團轉,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嗨伊!”板井雄大不敢有絲毫違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地站在一旁,開始將事情詳細地訴說起來,聲音起初還有些緊張,但隨著講述的深入,漸漸變得流暢起來。
聽著板井雄大的述說,南造雲子的神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眼神中精光接連閃爍,表情幾次變換不定,時而皺眉思考,時而露出驚訝的神色。
而一邊的中川健,低著腦袋站著,原本就緊張的神經此刻更是緊繃到了極點。
腿不經意間抖動了兩下,雙手也緊緊地握成拳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批東西已經到國內了?安全嗎?”等板井雄大講完,南造雲子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聞言,板井雄大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周正青,似乎在尋求指示。
“看我做什麼!你我都不是玩陰謀的人,既然雲子現在已經知道了,就讓她參與進來好了。大家一條船上,就算翻船了,反正我是無所謂,你們自求多福好了。”周正青嘴一癟,滿不在乎地說道。
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和無奈,對這一切都已經司空見慣,自己這些個手下,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聽周正青這麼說,板井雄大眼中滿是哀怨,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將軍說的是,這件事本來就是我主導的,將軍您一直不知情呢。”
“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好!”周正青嗤笑一聲說道,身子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嗨伊,屬下明白。”板井雄大低頭,隨後看向南造雲子:“那批東西沒有運到本土,現在還在海上,交給了日清汽船株式會社的‘信陽丸’來運輸。”
“日清汽船株式會社?那麼危險的東西,你交給一個私人會社來運輸!”南造雲子皺眉驚訝地問道,語氣中有些擔憂。
“日清汽船株式會社是吉田家的,這家會社從1931年滿洲事變後,在華形象惡化,運輸業務遭受了重創。
上個月盧溝橋事變後,日清汽船奉命將長江上游船隻調回漢口,停止運營。
吉田家索性安排所有運輸船返回本土翻修保養。
吉田勇人出面,讓‘信陽丸’轉道來了趟天津,隨後追趕上海上的運輸船隊匯合,一起返回本土。”板井雄大解釋道。
“這也不保險吧,要是碰上稅關的人怎麼辦,你們都打點好了嗎?為什麼不直接用海軍的船,既然計劃都想出來了,那海軍裡面肯定有我們自己人。”南造雲子皺眉說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質疑和不滿,她覺得這樣的運輸安排漏洞百出,隨時都可能出現意外。
聽到南造雲子的疑問,板井雄大再次看向周正青,在收到周正青不耐煩的眼神後,才開口繼續說道:“那是因為我們收到了一點意外的訊息。”
“什麼訊息?”南造雲子追問。
“日清汽船株式會社的運輸船隊回國,不是一件單獨的事情,他們的船回國保養修整的確是真的,但還有另外的原因。”板井雄大神秘兮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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