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主樓,一間靠窗的房間裡,微風輕輕拂動著窗簾,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中川健拄著軍刀,神情無奈地看向身邊倚靠著窗沿的板井雄大,微微搖了搖頭。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解與憂慮,緩緩開口道:“板井,都落魄到這種地步了,還在做這些無謂的事情。
難道那些紙張真的能改變什麼嗎?她們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一邊說著,中川健的目光落回窗外,望著那群學生與老師的隊伍,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而一旁的板井雄大,正無神地看著窗外,他的思緒早已飄遠,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某個讓他既感到無奈又忍俊不已的人。
還真是青春呢,也挺傻的。。。。。
畫面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放映著,最後定格在對方那張流淌著血跡的清秀臉龐上,那一幕,始終在他的記憶中揮之不去。
聽到中川健的話,板井雄大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中川健,語氣平靜卻又透著一絲不容置疑地開口道:“所以我們在這裡。”
“什麼意思!?”中川健微微一怔,隨即皺起眉頭,表達著自己的疑惑,不明白對方所指的“在這裡”究竟有什麼特殊含義。
板井雄大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車站外的方向,緩緩說道:“雲子的線人有訊息傳出來,這些華夏學生和老師,今天會有麻煩。”
“嗯?麻煩!你讓我天沒亮就帶人隱藏在車站!就是想給這些華夏人解決麻煩的!多大的麻煩,居然讓我把戰車都帶過來!”中川健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他實在想不明白,僅僅是一個“麻煩”,為何要用如此興師動眾的方式來應對。
就在這時,板井雄大的餘光掃見車站外有幾個黑衣人,正探頭探腦地向車站內張望。
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伸手摘下軍帽,輕揉了下臉頰,試圖讓自己僵硬的表情鬆緩下來,隨後又重新戴好軍帽。
他那滿是青春痘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冷笑,語氣中透著一股狠厲與張狂:“天津的戰事已經結束,我們憲兵接下來要開始接管整個天津的治安管理了。
而今天,我們就是要來個開門紅,向整個天津,以及所有在天津的帝國軍隊與僑民商人宣告。
天津這裡!今後究竟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中川君,耐心等待吧,等下會是個大場面。”
中川健聽了板井雄大的話,微微歪頭,順著板井雄大的視線朝車站外看過去。
只見一個意氣風發的熟悉身影,正甩動著風衣,邁著大步,氣勢洶洶地一馬當先朝站臺方向衝去。
“額,怎麼又是他!”中川健看到那人的身影,不禁瞠目結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心中暗自嘀咕,這才剛放沒幾天吧,怎麼又來了。。。。看樣子又要栽這裡啊!
“他只是個馬前卒,沒看見後面的駐屯軍?”板井雄大伸手指著後面一大群端著三八大蓋,正浩浩蕩蕩湧入車站的駐屯軍,淡淡地說道。
“那個領頭的,好像是儀我誠也!我在哈爾濱的時候還和他聊過天!”中川健仔細辨認後,驚訝地說道。
“駐屯軍情報處副處長!旁邊還有天津好幾個情報公館的特工!呵呵,雲子的情報十分準確,他們是想把南開大學的人一網打盡啊!”板井雄大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不屑地說道。
“不會吧,那邊不是還有外國記者在拍照!他們怎麼敢的!”中川健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趕緊看向站臺一邊。
那些得知南開大學今天要離開天津而趕來報道採訪的外國記者,正忙碌地舉著相機,記錄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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