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猶豫,玲子語速快而有力:“少爺,您太小看我們手中的籌碼了!豈止是豬鬃?那是緊俏的戰略物資!
我們可以從滿洲源源不斷運來東北的鐵礦,熱河優質的煤炭,等等工業必須品。
還有沈西林,他的商業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用我們從滿洲國弄來的大豆,白麵等糧食從華夏商人那裡換回來的桐油,頂級的蘇杭絲綢,香氣清遠的閩浙茶葉。。。。。
哪一樣不是西方人擠破頭爭搶的硬通貨?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什麼紳士信條,契約精神,都是糊弄弱者的遮羞布!
對他們來說,金錢子和維持工廠運轉的資源,才是他們唯一的信仰!”玲子激動地向前傾了傾身,窗欞透過的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堅定無比的輪廓。
周正青沒有出聲,目光沉靜地望著菸灰缸。
他心中清楚,若能爭得租界執法權,那些在這“孤島”上為故國奔走,用生命刺破黑暗的志士,很多人便能在憲兵的“關注下”,少一份危險,多一份生機。
但這。。。。終究是他深埋心底,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
於明面上的鷹崎拓人這個憲兵司令的身份,費這麼多心思,又有什麼直接好處?
想到就問,周正青也不矯情:“玲子,我們費這麼大功夫,搞個執法權,我想不到有什麼意義!”
玲子捕捉到了他眉宇間那絲鬆動。
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在她唇邊漾開,聲音放得更低沉,帶著一種煽動性的蠱惑:“少爺,您想想!
我們大和民族自明治維新以來,拼命發展,追趕西洋列強,卻始終被視作暴發戶,受盡輕視!
多少年來,帝國民眾心底都壓著一塊自卑的石碑!這份屈辱,早已化為不甘的烈火在胸膛燃燒!
您上次雷霆震怒,幾乎掀了法租界的桌子,雖然未竟全功,卻已在帝國上下激起驚濤駭浪!
多少人第一次對您的名字生出敬仰,那是敢於向西方面露獠牙的英雄形象!”
玲子說到這,做了一個手捧心的動作,看著周正青的眼睛裡晶晶亮:“如今,機會又來了!
若您能再次出手,逼得西洋人不得不點頭,讓我們的憲兵堂堂正正踏入他們視若禁臠的租界執法?
這哪裡僅僅是拿下一項權力?這是破天荒地從他們手中搶下鐵王座上的權杖!
這是帝國百年未有的壯舉!
無數人夢寐以求卻終其一生無法觸碰的無上榮耀!
屆時,那些壓抑的自卑將化為滔天的狂熱與感激!
他們做不到的事,被您一己之力做成了!
這不再是簡單的威勢,是足以鐫刻在帝國英靈殿上的赫赫聲威!
您就是他們心中那個。。。活著的傳奇!”
說到這,玲子微微一頓,眼神狂熱地盯在周正青臉上:“這聲望,它將足以響徹帝國的天空,成為我們下一步,最堅實的基石!
是您通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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