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機槍的火力點被岸轟點射精準壓制!
士兵們在如雨潑落的擲彈筒榴彈和精準的步槍火力下成片倒下。
“報告團座!87師二團,二團張團長陣亡!陣地。。。。丟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幾乎一頭栽倒在吳求劍腳邊。
帶來的訊息更是雪上加霜!
“什麼?!”吳求劍的心猛地一沉!張華浜是他們最後的屏障
!失去這裡,日軍將徹底站穩腳跟,直面身後僅隔著一條蘊藻浜河汊的吳淞鎮!
“命令預備隊!教導總隊特務營!頂上去!拿人填也得把鬼子給我推回江裡去!”他幾乎是吼破了喉嚨。
傳令兵絕望地搖搖頭:“沒。。。沒有預備隊了!特務營半個鐘頭前就被調去堵碼頭東側的缺口,那邊。。。剛剛報告說,營長以下。。全殉國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粗重的,帶著血腥味的喘息。
沒有援兵。
沒有火炮支援。
沒有縱深預備力量。
只有。。。人。
吳求劍的視線掃過四周。
視野所及,是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臉龐。
教導總隊,這支曾經被譽為“天下第一軍”的精銳王牌,此刻也和所有部隊一樣,被打得千瘡百孔。
士兵們臉上,軍裝上糊滿了黑黃色的汙泥,油汙和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眼神里混雜著疲憊,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殘酷現實逼到極致的瘋狂和麻木。
他甚至看見了一個剛從前線撤下來的傷員,那傷員一手死死捂著不斷滲血的腹部,另一隻手裡卻還緊緊攥著一把沾滿腦漿和泥巴的工兵鍬,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衝上來的日軍,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弟兄們!”吳求劍的聲音在爆炸的間隙響起,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身後!就是吳淞!是上海!是幾百萬國人!
退一步,萬劫不復!張團長陣前沒退!87師的弟兄們沒退!我教導總隊,更沒有退的道理!”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德制毛瑟C96手槍,槍口直指那片瘋狂湧來的黃色浪潮:“殺!!”
“殺!”短暫的,幾乎要衝破天際的嘶吼聲同時從這片死亡的廢墟中爆發出來!
絕望的力量引爆了最後的瘋狂。
槍聲大作,但同時也是在暴露自己的位置!
接踵而至的是炮彈,是擲彈筒投擲的榴彈,是機槍的壓制掃射。。。。。
這不像戰鬥,更像是一場盛大的,慘烈到令人心膽俱裂的自殺!
步槍子彈啾啾地呼嘯著穿透肉體,歪把子機槍的火舌瘋狂地舔舐著衝鋒的人群,濺起無數道猩紅的血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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