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殺鬼子!”為首的一名連長髮出悶在被子裡,卻依舊震耳欲聾的怒吼!十幾個人竟然端著槍,如同下山的猛虎,從二樓視窗直接飛躍而下!
他們直接砸入了衝在最前排的日軍隊伍中!
這些悍不畏死計程車兵落地時不少人當場摔斷了腿骨,但劇痛和死亡陰影反而激發出最原始的兇悍!
他們根本不再使用刺刀!
有人掄起步槍如同鐵棍般砸向戴防毒面具的頭顱!有人直接撲倒鬼子士兵,張開嘴如同野獸般兇狠地撕咬對方暴露在外的脖頸和手指!
還有人拉響了身上早就準備好的集束手榴彈!在日軍隊形最密集處引爆!
“轟!”
“啊!”
爆炸的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瞬間在日軍密集的衝鋒隊形中撕開一道巨大缺口!
慘烈的自爆也讓日軍的攻勢為之一挫!那些帶著溼布捂臉衝出毒氣範圍倖存計程車兵們,目睹戰友如此慘烈的犧牲,徹底紅了眼!
“跟狗日的拼了!”有人發出不成人聲的嘶嚎!挺著刺刀再次撲上!
刺刀在毒煙和硝煙的混合物中兇狠地碰撞,刺殺!
毒氣灼傷的劇痛讓每一口呼吸都如利刃穿喉,每一次動作都撕心裂肺。
士兵們甚至能聽到自己喉嚨裡發出的如同破風箱般嘶嘶的吸氣聲。
一個被刺刀捅穿腹部的國軍士兵,臨死前死死抱住鬼子的腰,一口咬在了對方裸露在外的手腕動脈上!腥熱的血像噴泉一樣滋了他一臉!兩人一同倒下,在汙濁的血泥中如同野獸般翻滾撕咬!
與此同時,鎮子西南,一個殘破的院落裡,一場更加悲壯且具有歷史意義的突襲正在上演。
第11師398團團長張立東,這位早年留學日本東京士官學校,能說一口流利日語的黃埔俊傑,此刻正站在一座祠堂的院牆豁口下。
祠堂的屋頂上,一面猩紅的旭日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那裡已經被日軍第44聯隊的聯隊部臨時佔用。
張立東身上的軍裝被硝煙燻黑,多處破損,但領章上的金星依舊閃亮。
他身後,是跟隨他殺穿數條街道,一路血戰至此的敢死隊,近四百名眼神里燃燒著死志的精壯漢子!
每個人都掛彩,許多人傷勢沉重,僅僅是用意志力強行支撐著。
祠堂方向傳來日軍軍官用日語呼喝的指令聲。
顯然,守衛森嚴,強攻勝算渺茫。
張立東深吸一口氣,這口混合著血腥和故鄉江南水鄉特有溼潤氣息的空氣,讓他心中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和決絕。
他猛地一把扯開自己本就有些鬆開的衣襟!露出了裡面白襯衣包裹下的胸膛!
他一步跨出豁口,徑直走到祠堂大門的石階前,無視前方掩體後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和挺出的刺刀!
在幾百雙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既有日軍,也有他身後的敢死隊員。
他用最標準的東京腔日語,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同雷霆般喝問:“諸君!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中國軍人張立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