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安娜或許會因為父女親情而猶豫,但那個藍胭脂。。。
我看得出,她骨子裡有股不安分的勁頭和是非觀。
或許,她可以成為突破口。”
他轉過身,不再看窗外已經啟動汽車離開的青木武重和略顯心神不寧的馮子雄。
“立刻調查藍胭脂的所有背景資料,性格喜好,社會關係,越詳細越好。”
“嚴密監控馮公館,尤其是馮安娜和藍胭脂的出入情況,尋找一切可能利用的切入點。”
“今天發生的事情,嚴格保密,對馮子雄的監視升級,但要更隱蔽。”
“另外。”鄭耀先最後補充道,語氣斬釘截鐵:“竹葉青,這幾個代號,用最高密級發往南京局本部,請求協查。”
“通知87,88,36師,他們的軍事部署可能洩密,讓他們提高警惕。”
“是!六哥!”宋勉立正領命,雖然覺得利用女人的計劃匪夷所思,但他對鄭耀先的判斷和能力有著絕對的信任。
鄭耀先最後看了一眼窗外。街道依舊熙攘,咖啡館恢復了寧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知道,一場在暗處圍繞著一個叛徒和兩個看似無辜女孩的,更加兇險複雜的間諜戰,剛剛拉開了序幕。
前線將士在浴血奮戰,而在後方這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他,鄭耀先,也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斬斷伸向國防機密的黑手。
哪怕這手段看起來有些。。。不入流,甚至殘忍。
。。。。。。。。。。。。。。
1937年9月的天津日租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華東戰爭機器的轟鳴被刻意掩蓋在喧囂的慶典之下。
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在日租界最豪華的帝國飯店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晚宴。
燈火輝煌,將星雲集。
陸軍大將寺內壽一,這位華北方面軍的最高統帥,一身筆挺的將官禮服,胸前掛滿勳章,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志得意滿的笑容,站在宴會廳中央,如同整個舞臺的焦點。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氣氛熱烈得近乎狂躁。
空氣中充斥著高階雪茄的濃烈煙氣,昂貴香水的甜膩氣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征服欲的民族主義狂熱。
在場的日本軍官,政客,商人,僑領們,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扭曲的興奮。
原因無他,日軍正在淞滬戰場上穩步推進,華夏守軍快擋不住了。
而這次舉辦宴會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就在數日前,周正青與各國領事談判,從而獲得租界執法權的事情,已經被外界知曉。
這兩天整個天津的鬧得沸沸揚揚。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甚至還親自跑去租界領事館詢問真實性,知道確切答案後,寺內壽一也坐不住了。
他沒有詢問出憲兵司令部付出了什麼代價,才獲取的這一權利,也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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