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陸軍將領們面面相覷,不少人額頭上滲出冷汗。
永田鐵山謹慎地開口:“關於吉田勇人遇襲事件,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表明是陸軍內部人員所為。。。”
“沒有證據?”米內光政突然提高聲調:“需要什麼樣的證據?是不是要等鷹崎拓人親自帶著憲兵隊衝進這個會議室?”
他站起身,環視在場的陸軍將領:“憲兵軍官在前線遭襲,襲擊者穿著陸軍軍服,在場的陸軍士兵視而不見!呵呵,這種事情傳出去,國際輿論會怎麼看?天皇陛下會怎麼看?”
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海軍將領們冷眼看著陸軍同僚們的窘迫,不少人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
最終,杉山元沉默了,載仁親王聲音嘶啞道:“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
米內光政整理了一下手套,語氣平淡:“那是你們陸軍的問題,我們海軍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表明立場,劃清界限,至於如何向鷹崎拓人交代。。。祝你們好運。
你們最好祈禱吉田勇人還活著。如果他有什麼不測。。。”他故意停頓一下:“我聽說鷹崎拓人已經放話,要不惜一切代價追究到底,哪怕是鬧到御前會議也在所不惜。”
海軍將領們相繼起身離席,留下陸軍將領們在會議室裡面面相覷。
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
杉山元望著窗外漸漸暗下的天空,喃喃自語:“松井這個馬鹿。。。他到底惹了多大的禍。。。。一個在上海,一個在天津,都能惹出這樣的麻煩!”
。。。。。。。。
黎明前的黑暗中,天津港碼頭被一種罕見的肅穆氣氛籠罩。
薄霧如紗般漂浮在海面上,五艘海軍運輸艦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碼頭沿岸,一千餘名憲兵肅立,制服上的金屬徽章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這些憲兵的面容大多年輕,但眼神中卻透著超越年齡的銳利與冷峻。
他們配備著最嶄新的三八式步槍,不少人腰間還有手槍套,那是他們個人購置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槍。
憲兵們手中錢多了,有不少人喜歡給自己增添一些額外的裝備,比如這個手槍,就受到了憲兵們的喜歡,畢竟以前有資格配發手槍的都是軍官。
現在雖然是個人購買的手槍,但還是有面子不是。
腰間的憲兵刀柄上鑲嵌著象徵特殊身份的櫻星紋章,與普通陸軍士兵相比,他們的裝備更加精良,舉止間流露出一種暴發戶式的高傲。
中村駿介站在碼頭最前方,黃色的參謀大衣領口鑲著中佐領章,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
在他左側,情報課課長板井雄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刀柄。
右側的作戰課課長中川健少佐則顯得躁動不安,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諸君!”中村駿介的聲音劃破晨霧,鏗鏘有力:“此次南下,不僅是為了調查同僚遇襲的真相,更是為了扞衛憲兵的尊嚴與帝國的榮耀!每個人都要記住自己的使命!”
“嗨伊!”一千多憲兵在大隊長一條悠介的領頭下,齊聲應答,聲浪震得碼頭上的海鳥驚飛而起。
在隊伍的最後方,一支特殊的小分隊格外引人注目。
他們雖然穿著日本憲兵制服,但高大的身材,淺色的頭髮和深邃的眼窩暴露出他們的白俄血統。
帶隊的馬卡洛夫,面容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臉頰,更添幾分兇悍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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