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碎片和人體殘肢被拋向高空,又如同下雨般砸落海面,迅速將周圍的海水染成詭異的粉紅色。
“八嘎!是炮擊!是敵人的岸防炮!”第十軍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將猛地拔出指揮刀,指向海岸方向,臉上因極度的憤怒和驚愕而扭曲。
“前所未見的猛烈炮擊!情報部門那群蠢貨!馬鹿!他們不是說金山衛守軍力量薄弱,幾乎沒有像樣的重火力嗎?!”
艦橋內一片混亂,無線電裡充斥著各艦船驚慌失措的報告和求救聲。
“報告!“吉野丸”被擊中,船體破損嚴重,隨時可能沉沒!!!”
“第三波隊登陸艇大隊遭遇炮擊,損失慘重!”
“炮火來自內陸!彈道極其詭異,無法判斷準確炮位!我們的艦炮無法反擊!!”
“這不是普通的炮擊!炮彈速度太快了!威力太大了!”
柳川平助聽著這些報告,氣得渾身發抖,他根本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武器,炮彈怎麼會拖著尾巴?
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精準度也遠超他對華夏軍隊的所有認知。
“混蛋!情報失誤!嚴重的失誤!上海派遣軍和特務機關都該切腹!切腹謝罪!”柳川平助咆哮著,拳頭狠狠砸在指揮台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世上會有一種叫做“短程地對地導彈”的東西,能從數十公里外進行精準的飽和打擊。
在他的認知裡,只有最強大,最隱蔽的岸炮叢集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打擊效果。
然而,震驚和憤怒無法阻止災難。
導彈一波接一波地襲來,雖然發射間隔較長,但每一波都精準地落在船隊最密集的區域,引發更大的混亂和傷亡。
運輸船和登陸艇不斷中彈,燃燒,傾覆,海面上到處都是掙扎的落水士兵和漂浮的物資,殘骸。
海面上,日軍的登陸隊形頃刻間陷入一片極度混亂和火海之中。
原本有序的進攻箭頭被打得七零八落,船隻慌亂地轉向規避,卻往往撞在一起,或者撞上燃燒的殘骸。
落水計程車兵拼命掙扎,卻被油火吞噬或被沉重的裝備拖入海底。
戰壕中的華夏守軍們,從極度的震驚和困惑中慢慢回過神來。
當他們真切地看到不可一世的日軍艦隊在轉瞬間遭受如此重創,燃燒,爆炸,沉沒,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巨大的震撼,以及一種近乎於迷信的敬畏猛地攫住了每一個人!
“打中了!又打中了一艘!老天爺啊!炸得好!炸得好啊!”一個士兵忘情地跳了起來,指著海面激動地大喊,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泥汙。
“是天兵天將!肯定是玉皇大帝派來的天兵天將下來幫我們打東洋鬼子了!”之前跪拜的老兵更加堅信不疑,磕頭磕得更響了。
“管他是什麼!炸死這幫狗孃養的!炸!狠狠地炸!”
更多計程車兵開始忘情地歡呼,吶喊,咒罵,將三個月來積壓的屈辱,憤怒和絕望,都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儘管不知道原由,但眼前的毀滅景象真實不虛,那是敵人的毀滅,是他們生存下去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