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崎元德將信紙隨意折了折,丟回面前的矮几上,彷彿那是什麼髒東西,嗤笑道:“誠意?陛下,這老傢伙信裡哪有半點誠心悔過的意思?
通篇都在喊冤叫屈,避重就輕!”
他模仿著信中的語氣,拿腔拿調地念道:“臣自膺任華中派遣軍司令官以來,夙夜憂勤,唯恐有負聖恩。
然淞滬一役,或因戰功微著,頭腦昏聵,竟對陛下派駐之憲兵心存芥蒂,舉措失當,乃至有軟禁憲兵之不當行為,實乃臣之過也,懇請陛下責罰”,聽聽,陛下,這叫請罪?
這叫表功!“夙夜憂勤”,“戰功微著”,先把功勞擺出來。
“頭腦昏聵”,“舉措失當”,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把軟禁帝國憲兵,引發大規模武裝衝突的重罪揭過去?
至於軟禁的原因,他更是含糊其辭!”
鷹崎元德越說語速越快,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他說是“憲兵逼迫過甚”?
怎麼逼迫了?吉田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他動的手?
是憲兵剋扣他華中派遣軍的軍餉了,還是阻撓他作戰了?
都沒有!他不敢明說!他真正不滿的,是拓人那小子的憲兵司令部權力太大,觸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就狗急跳牆,想用武力把憲兵壓下去!
結果呢?踢到鐵板了!”
天皇靜靜聽著,不置可否,目光卻轉向了近尾文?。
近尾文?會意,介面分析道:“元德君所言,雖言辭激烈,但大抵是實情。
松井大將信中,對己過輕描淡寫,對“委屈”卻大書特書。
反覆強調自己“絕未下令襲擊憲兵參謀吉田勇人”,指責憲兵方面“不問青紅皂白,步步緊逼,非要臣給出一個無法給出之交代”。
他將衝突的責任,大半推給了憲兵的“跋扈”和“逼迫”,試圖營造一種自己是被迫反擊,甚至是被冤枉的假象。
其悔罪之心,恐怕寥寥。”
天皇微微頷首,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朕也看出來了。
悔罪是假,訴苦,表功,推卸責任,求朕救他一命是真。
他以為朕遠在京都,對華中具體情形一無所知,可以任由他混淆視聽。
可惜,朕知道的,或許比他想得要多。” 天皇頓了頓,語氣轉冷:“他真正讓朕不悅的,不是他推卸責任,而是到了此時,依舊看不清局勢。
依舊抱著他那套成功後便可挾功自傲,甚至反過來要挾朕的軍閥做派!
拓人是朕派去的,代表的是朕的意志!
朕之所以不制止拓人的行為,就是在暗示他,淞滬戰事進展太過不利了,士兵傷亡與預期嚴重不符!
朕那是對他失望,希望他給朕好好解釋一下!
可他松井石根怎麼做的?
他動拓人的人,就是在挑戰朕的權威!
”!道之死取的正真他是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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