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久頭也不回:“我的兵在前面拼命,我怎麼能後退?
告訴炮兵團長,集中火力打日軍第二梯隊,不能讓他們輪換進攻。”
戰鬥持續到黃昏,日軍終於後撤。
陣地上暫時恢復了平靜,只有傷員的呻吟和偶爾的冷槍聲打破寂靜。
王敬久走出掩體,親自巡視前線。
他在李小豆麵前停下,看了看少年肩膀上的傷:“多大了?”
“十。。。十八歲,師座。”
“好樣的。”王敬久拍拍少年的肩膀,轉向易安華:“今天你們旅打得好,但要警惕日軍夜間偷襲。
輪流休息,加固工事,明天只會更殘酷。”
清點傷亡時,李小豆的連隊又損失了十八人。
整個謝家橋防線,259旅傷亡超過五百,但日軍同樣付出了不小代價,陣地前留下了四百多具屍體,包括第13聯隊長栗原幸造大佐,他被一名國軍狙擊手擊斃。
夜幕降臨,李小豆靠著戰壕壁,藉著月光給家裡寫信。
這是他每次大戰後的習慣,儘管明知道這些信幾乎不可能寄出去。
是夜,長江江面上,國軍殘存的炮艦發起了一次自殺式突襲,試圖干擾日軍的後勤線。
江陰要塞的巨炮不時轟鳴,炮彈劃破夜空,飛向日軍集結地。
在王敬久的師部,軍官們正在開作戰會議。
牆上掛的地圖標註著敵我態勢,紅色和藍色的箭頭交錯在一起。
“日軍必然還會增兵。”王敬久指著地圖,“接下來我們要在謝家橋,福山塘一線組織彈性防禦,以空間換時間。。。”
窗外,初冬蕭瑟,預示著更加殘酷的戰鬥即將來臨。
11月18日黎明,硝煙如同厚重的幕布,籠罩著整個吳福防線。
連續三日的激戰,使得謝家橋一線的土地幾乎被炮彈翻了個遍。
原本整齊的農田如今佈滿彈坑,村莊的殘垣斷斷壁上,黑褐色的血漬隨處可見。
李小豆蜷縮在戰壕裡,用刺刀在槍托上又刻下了一道痕。
這是他在吳福防線上的第三天。
少年的臉龐比幾天前更加瘦削,眼窩深陷,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歷經戰火洗禮後的堅毅。
“又記日子呢?”連長趙大虎遞過來半個冷饅頭,自己點起一支皺巴巴的香菸。
這位東北漢子的左耳包著滲血的紗布,那是昨天白刃戰留下的紀念。
李小豆點點頭,咬了一口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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