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中,坦克變成燃燒的鐵棺材,爆炸的氣浪把他殘破的軀體掀回戰壕,正好落在王長栓腳邊。
上午十時,戰火蔓延到明代大儒方孝孺墓園。
日軍第45聯隊第三大隊發現這座石制墓園易守難攻,立即調集火焰噴射器分隊。
兩條火龍竄過碑林,百年松柏瞬間變成火炬,躲在墓室裡的傷員被活活燒成焦炭。
旅部參謀李振文率教導隊趕來增援時,看見有個火人正抱著日軍士兵跳下泔露池,那是軍需處少尉會計,平生連雞都不敢殺的文弱書生。
“上刺刀!”李振文拔出中正步槍的刺刀卡榫,這個土木系畢業的高材生,此刻更像一頭暴怒的雄獅。
他發現日軍依靠坦克掩護步坦協同,立即組織炸藥包小組實施“自殺式攻擊”。
最慘烈的白刃戰在墓道展開。
黔軍士兵揮舞著苗族砍刀,專攻日軍下三路。
廣東兵用繳獲的三十年式刺刀捅穿敵人咽喉。
有個被炸斷腿的連長趴在墳塋間,用毛瑟手槍連續擊斃三名日軍軍官。
當日軍暫時退卻時,李振文倚著“方孝孺殉節處”石碑喘息,發現刺刀已彎成直角,而自己的腸子正從軍裝裂口流出。
他用繃帶草草捆紮,蘸血在石碑背面寫下:“漢家兒郎,死戰報國”。
下午三時,日軍調來預備隊發動第六次衝鋒。
264旅傷亡已超過七成,朱赤將旅部文書,炊事員甚至擔架兵都編入戰鬥序列。
彈藥即將告罄,軍需主任開啟最後箱手榴彈時,發現裡面竟是南京兵工廠的試製品,拉火管與彈體結合不牢,十枚中有三枚是啞彈。
“上峰是要我們拿命填啊”軍械員苦笑著往腰間插滿手榴彈。
就在這時,觀測兵突然驚呼:“旅座!鬼子在調整炮位!”朱赤舉起望遠鏡,看見日軍炮兵正在拆除榴彈炮的偽裝網,這是要實施直瞄射擊的前兆。
“全體上刺刀!突進日軍當中,小鬼子就不敢開炮了!”朱赤脫下將官呢大衣,抓起一挺捷克式輕機槍:“今日朱某與諸君共赴國難!”
殘存的數百名官兵躍出戰壕,迎著坦克叢集發起反衝鋒。
王長栓在衝擊途中被彈片擊中膝蓋,他趴在地上繼續投彈,直到被坦克履帶碾過胸膛。
當夜幕降臨時,雨花臺主峰仍在飄蕩的青天白日旗,但陣地上已無完整戰壕。
只有那些浸透鮮血的雨花石,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如同大地泣血的淚滴。
在方孝孺墓的斷碑旁,半本燒焦的《正氣集》隨風翻頁,恰好停在那句:“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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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拂曉,南京城在死寂中等待最後時刻的來臨。
長江江面籠罩著濃重的冬霧,紫金山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清晨5時30分,第一發日軍試射炮彈劃破天際,落在光華門外的護城河畔,激起沖天的水柱。
。微微牆城京南得震聲鳴轟的炮彈榴米毫051,火開時同炮重門餘百中集團師九第軍日,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