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掉它!不能讓它引爆!”危急關頭,一個身影從城牆內側的斷垣殘壁中躍出。
他是爆破手李得標,一個來自北方的憨厚老兵,腰間纏滿了集束手榴彈。
“李大哥!”旁邊的戰友驚呼。
李得標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仍在拼死抵抗的弟兄,臉上露出一絲決絕的笑容:“弟兄們,下輩子再見!”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拉燃了手榴彈的引線,縱身從數米高的城牆斷口跳下,精準地落在了那輛被卡住的裝甲車車頂。
“八嘎!快。。。”車內的日軍工兵驚恐的叫罵聲未絕。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集束手榴彈的巨大威力,加上車內炸藥被部分誘爆,形成了恐怖的爆炸。
火焰和濃煙從門洞口噴湧而出,巨大的衝擊波將城門洞內外計程車兵悉數掀翻。
那半扇原本就已搖搖欲墜的包鐵木製城門,被徹底炸碎,燃燒著的碎木和扭曲的金屬零件四處飛濺。
一段尖銳的木屑,如同標槍般射出,恰好嵌入正在後方指揮衝鋒的一名日軍曹長的眼眶。
他捂著臉發出淒厲的慘嚎,瞬間倒地。。。
爆炸暫時阻止了日軍從城門洞的直接突入,但也讓中華門的門戶,洞開了一個致命的缺口。
。。。。。。。。。。。。
午時,慘淡的冬日陽光勉強穿透濃厚的煙雲,照亮了這片人間地獄。
城牆被炸開了一段數米寬的缺口,這裡成為了雙方爭奪的焦點。
炮彈已經很難發揮作用,最原始,最殘酷的白刃戰和肉搏,在這裡上演。
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嚎叫著湧入缺口。
而迎上他們的,是第88師參謀主任盧畏三率領的一支奇特敢死隊。
隊伍裡有原本握筆的文書,有負責伙食的炊事員,有年輕的通訊兵,還有輕傷員。
他們手中武器雜亂,步槍上著刺刀的算是好的,更多是握著大刀,工兵鍬,甚至是從廢墟里撿來的鐵棍。
盧畏三,這個戰前戴著金絲眼鏡,滿身書卷氣的參謀官,此刻軍裝破爛,眼鏡早已不知去向,臉上混合著血汙和塵土。
他手中緊握著一把從陣亡日軍軍官手中繳獲的指揮刀,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弟兄們!身後就是南京城,是我們的父老鄉親!今日,有死無退!殺!”盧畏三的聲音因嘶吼而變形,卻帶著一種驚人的力量。
“殺!”敢死隊員們發出震天的怒吼,迎著日軍的刺刀衝了上去。
缺口處,頓時成了血肉磨坊。
金屬碰撞聲,利刃入肉聲、垂死的哀嚎聲,憤怒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
工兵鍬狠狠劈下,力道足以斬斷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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