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位昔日的教員,正用他教授的技藝,無情地射殺著他的學生和部下!
“小野教官!為什麼?!” 山田內心在吶喊,但戰場上沒有時間感慨。
忠誠與背叛,師生情誼與陣營對立,在這血與火的煉獄中扭曲成了最殘酷的形態。
“瞄準炮盾接縫處!打他們的射手!” 山田壓下心中的翻騰,繼續透過無線電指揮。
戰車的機槍和主炮瘋狂地向四周任何可能藏匿敵人的地方傾瀉彈藥。
街道變成了死亡的迷宮,每一扇窗戶、每一堆瓦礫後面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彈或飛出燃燒瓶。
光華門內的戰鬥迅速演變成一場慘烈無比的近距離絞殺戰。
第7師團的戰車陷入了華中派遣軍事先精心設定的死亡陷阱。
城內的日軍士兵們充分利用了對地形的熟悉,他們將德制37炮,九二式步兵炮甚至擲彈筒都部署在意想不到的角落,專打戰車薄弱的側後裝甲和履帶。
更多計程車兵則憑藉燃燒瓶和炸藥包進行自殺式攻擊。
這些戰術,本是華夏人對付自己這邊戰車的,如今日本人卻活學活用的用在了“自己人”的九七式和九五式戰車上。
一輛九七式中型戰車在試圖撞開街壘時,履帶被預設的地雷炸斷,癱瘓在路中央。
戰車成了固定的鋼鐵棺材,車組成員試圖棄車,但剛開啟艙蓋,就被四面八方射來的子彈擊斃。
另一輛九五式輕型戰車在狹窄的街道里轉彎時,側面裝甲被一枚從二樓視窗射出的德制37鎢芯穿甲彈輕易貫穿。
炮彈在狹窄的車體內瘋狂翻滾,將裡面的三名乘員瞬間撕成碎片,戰車內部燃起大火,彈藥發生了殉爆,炮塔被掀飛出去數米遠。
山田的戰車也多次遇險。
一枚燃燒瓶在炮塔側面炸開,火焰順著觀察縫往裡鑽,幸虧裝填手反應快,用滅火器及時撲滅。
又有一次,一名渾身綁滿炸藥的第十軍士兵嚎叫著從下水道里爬出,撲向戰車履帶,幸虧跟隨的步兵及時將其射殺。
戰鬥的殘酷程度遠超想象。雙方使用的武器,戰術甚至口令都如此相似,使得這場戰鬥更像是一場自我毀滅的軍事演習。
往往一方剛做出戰術機動,另一方就能立刻預判並做出反制。
傷亡率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街道上很快鋪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鮮血匯成小溪,流入排水溝,將地面染成暗紅色。
戰車的殘骸燃燒著,冒著黑煙,成為這場荒謬內訌的恥辱柱。
上午8時30分左右,在山田中隊付出損失3輛九五式輕型戰車,1輛九七式中型戰車重傷,以及伴隨步兵大量傷亡的代價後,終於在第25聯隊後續部隊的支援下,勉強肅清了光華門甕城及其附近街區的抵抗,建立了一個不甚穩固的立足點。
但進一步的推進舉步維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