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我是憲兵隊長》第997章 去,還是不去?(1)

作者:西荒財神·8個月前

李守仁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隨即又化為冰冷的絕望,心如刀絞。

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救下了這些孩子,卻無法養活他們。

他給了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角落,卻可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病死在這裡。

這種比死亡本身更痛苦的折磨,讓他幾乎要瘋狂。

就在這時,他的手下意識地,幾乎是痙攣般地伸進了懷裡,觸碰到一個被他體溫焐得有些發軟,邊緣甚至被汗水浸透的紙團。

是那張日本憲兵隊的紙條。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攥住它,指甲幾乎要嵌進紙張裡。

“五袋米,二十個罐頭。。。”

那個日本憲兵軍曹的話,此刻像一句具有魔力的咒語,在他混亂的腦海中反覆盤旋,放大,發出震耳欲聾的迴響。

五袋米,可以煮出多少碗救命的稀粥?

二十個罐頭,裡面是實實在在的蛋白質和油脂,能讓這些瀕臨死亡的孩子恢復多少元氣?

這意味著生存,意味著這些無辜的生命至少能多撐一段時間,或許就能熬到春天,熬到局勢可能出現轉機。

但這咒語的背後,是鮮血和屈辱寫就的代價。

這意味著,他必須向那個向那些用刺刀和火焰毀了他家園,讓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肆意踐踏他和他同胞尊嚴的仇敵,低頭,彎腰,伸出乞求的手,去接受那點用秀娥的懷錶,用他最後的骨氣換來的,如同嗟來之食般的“施捨”。

尊嚴和生命,這個在太平歲月裡似乎並不矛盾的選擇題,在這個1938年南京的寒冬裡,被殘酷的現實推到了天平的兩端,逼著他做出抉擇。

一端,是十八個孩子和一個善良婦人的生命。

另一端,是他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一個華夏人最後的顏面和氣節。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殘破的院牆,越過層層疊疊的,死寂的廢墟,投向了城市深處那個他既恐懼又憎惡的方向,日本憲兵隊所在的方向。

夜色正在迅速吞噬著殘存的光線,那個方向一片漆黑,彷彿一個張著巨口的,深不見底的深淵,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去,還是不去?這個問題的重量,幾乎要壓垮他的脊樑。

秀娥,小娟,你們到底在哪裡?

他在心裡無聲地吶喊,如果我今天為了救這些孩子,向毀了咱們家的仇敵低了頭,用你留下的念想換來的糧食,去延續別人的生命。。。你們。。。若在天有靈,會原諒我嗎?

你們會理解我這份苟且偷生的恥辱嗎?

“嗚。。。嗚。。。” 寒風像鬼魂一樣在廢墟間呼嘯穿梭,捲起地上的積雪和黑色的灰燼,噼裡啪啦地打在李守仁的臉上,冰冷刺骨,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是死死地、用盡全身力氣攥緊著那張決定命運的紙條,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深深掐入了自己的掌心,甚至滲出了細微的血絲,黏膩地沾在紙條上,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未來的路,隱匿在濃稠的黑暗裡,彷彿比這嚴冬的夜晚,更加黑暗,更加漫長,更加看不到盡頭。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正在被風化的石像,進行著此生最艱難,最痛苦的一場內心戰爭。

。鈞千若重卻,的飄飄輕,條紙的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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