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啊!我什麼都沒幹!什麼叫出賣我?等我做了,你們才能用出賣這個詞!!”疤臉軍曹臉都黑了。
“搜嘎!受教了,那不知道軍曹大人什麼時候行動??”
“你們!”
另一個角落,另一個曹長則更“務實”地計算著:“一個年輕力壯的戰俘,工廠做工一月是8銀元,也就是十五日元左右。
我大概能被分到了兩百名戰俘,也就是。。。。3000日元的收入。。。給長官一半,然後再分給手下一半。。
那就是。。。750日元。。。。在給戰俘生活費。。呃。戰俘不需要。。
那剩下,一年9000!!。。。嘿嘿嘿。。。”
曹長一邊看著幹活的戰俘,一邊心裡已經在默默盤算著這些戰俘送去做工後的收入。。。。
正想著,遠處一個正在掄大錘的戰俘倒下。。。
“八嘎!!!喂。你們幾個!快過去看看!!我的15日元。。。。別讓他死掉了!”
。。。。。。。。。。。。
憲兵隊前方那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比冬日寒風更刺骨的緊張感。
就在全城都被捲入“秩序化”的暴力洪流之時,這裡,一場關乎個人命運,充滿屈辱與掙扎的微型“談判”,也接近了尾聲。
一條悠介站在那裡,身板挺直,土黃色的將校呢大衣領口緊扣,抵禦著寒意,卻無法掩蓋他臉上那層冰冷的陰霾。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淬火的刮刀,在李守仁和緊緊蜷縮在他懷裡,如同受驚雛鳥般的小娟身上來回刮過。
李守仁癱跪在地,他臉上混合著汙泥、淚水和凝固的血跡,頭髮糾結如亂草,破舊的棉襖多處開裂,露出黑灰色的棉絮。
而小娟,則把整張蒼白的小臉深深埋進父親那骯髒不堪卻唯一溫暖的頸窩裡,瘦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劇烈地顫抖著,偶爾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只有寒風掠過廢墟的嗚咽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卡車引擎聲,皮靴踏步聲,提醒著這座城市的殘酷現實。
一條悠介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權衡。
當眾強行扣留小娟,固然能達成目的,但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父親,無疑會成為一個不穩定的麻煩源。
直接殺掉?
小娟已經是懂事的年紀了,就算不當著她的面,事後等她逐漸長大。。。
此事若處理不當,牽扯到鷹崎卉子小姐,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終於,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上前半步,皮鞋踩在凍土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