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
一聲暴怒的厲喝,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一條悠介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聲音中的怒意和殺氣如此濃烈,甚至讓旁邊持槍計程車兵都下意識地繃直了身體!
快步踏下臺階,軍靴踩在結冰的地面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衝到李守仁面前,根本不等對方反應,右手如鐵鉗般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揪住了李守仁破爛棉襖的領口,用力向上一提!李守仁瘦弱的身體幾乎被他拎得雙腳離地!
“說!怎麼回事?!” 一條悠介的臉幾乎要貼到李守仁的臉上,眼中燃燒著駭人的火焰,咬牙切齒地逼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這才一天!你給我說清楚!”
李守仁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和強大的力量嚇得魂飛魄散,呼吸驟然困難,臉上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
他徒勞地掙扎著,眼神渙散,語無倫次地哭喊解釋:
“是。。。是王管事他們。。。他們搶糧食。。。孩子。。。孩子攔著。。。。
他們。。。他們就打。。。踩。。。踩到了孩子…。。。嗚嗚。。。我攔不住。。。。我沒用。。。”
他涕淚橫流,試圖描述那場暴行,但極度的恐懼和悲傷讓他的語言支離破碎,邏輯混亂。
“廢物!”
一條悠介根本懶得聽完這卑微生命的悲慘故事!在他聽來,這些底層支那人的互相傾軋,如同狗咬狗一樣,毫無價值,甚至令人作嘔!
他現在只關心他的“財產”受損程度!
他飛起一腳,穿著堅硬牛皮軍靴的右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踹在了李守仁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李守仁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三四米外的冰冷地面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鮮血,蜷縮著身體,一時竟無法爬起。
“連個孩子都保護不了!你不配當父親!” 一條悠介嫌惡地拍了拍手,彷彿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他的怒火併未因這一腳而平息,反而因為確認了“物品”受損而更加熾盛。
強壓下立刻將李守仁撕碎的衝動,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小娟身邊,毫不猶豫地單膝蹲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精準地按在了小娟纖細的脖頸一側,感受著她的頸動脈搏動。
指尖傳來的觸感,微弱,遲緩,時斷時續,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一條悠介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這傷勢,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能不能救活,成了巨大的未知數!
豁然起身,對著身旁肅立計程車兵厲聲吼道:“看好這個支那人!沒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動他!”
然後,他不再有絲毫遲疑,蹲著抱起小娟,隨後幾乎是用跑的速度,大步衝向司令部大樓內部,朝著醫務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軍大衣的下襬在身後揚起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一邊跑,一邊用日語高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來過快!快!命待室手到刻立!醫軍!醫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