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土黃色憲兵制服,袖口染著深色汙漬計程車兵,正將一桶冷水狠狠潑向吊在刑架上的一個人。
“嘩啦。。!”
冷水激在血肉模糊的軀體上,引起一陣劇烈的抽搐和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被吊著的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眼鏡早已不知去向,臉上青紫交加,昂貴的西裝被鞭子抽成了布條,露出底下皮開肉綻的傷口。
他正是影佐機關機關長,影佐禎昭中佐。
“咳咳。。。八嘎。。。你們。。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竟敢如此。。。”一旁同樣綁在架子上的晴氣慶胤艱難地抬起頭,試圖維持最後的威嚴,但聲音嘶啞破碎,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疼得他五官扭曲。
“知道,當然知道。”一個帶著濃濃京都口音,慢條斯理卻又充滿戲謔的聲音響起。
板井雄大從門口的陰影中踱步而出,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的,卻是如同毒蛇般陰冷殘忍的光芒。
筆挺的憲兵軍官制服,手上卻戴著一副潔白的手套,與這血腥汙穢的環境格格不入。
“晴氣慶胤少佐,影佐禎昭大佐的得力干將,影佐機關的“智囊”嘛。
板井雄大看了剛被冰水澆醒,但明顯還有些迷糊的影佐禎昭,隨後走到晴氣慶胤面前,拿起旁邊的短鞭抬起他低垂的下巴,動作輕柔,卻帶著極大的侮辱性。
“聽說你在上海很活躍啊,替影佐大佐招兵買馬,威風得很嘛。”
晴氣慶胤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
在家中被突然抓捕,隨後也不問話,就是天天三頓毒打!他都覺得抓自己的到底是不是憲兵,會不會是抗日分子假冒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板井雄大!這個在天津憲兵司令部門口,高傲的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自己的貴族少爺!!
“板井課長!你這是在挑戰影佐機關!挑戰陸軍部!你這是在造反!”一旁回魂的影佐禎昭沙啞著嗓子說道。
“造反?”板井雄大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猛地收回短鞭,反手用鞭柄狠狠戳在影佐禎昭的傷口上!
“呃啊!”影佐禎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冷汗瞬間溼透了破碎的衣衫。
“造反的是你們!”板井雄大的聲音陡然轉厲,臉上的玩世不恭被一種暴戾取代:“誰給你們的膽子,把手伸到我們憲兵司令部的碗裡來的?
嗯?
誰讓你們動我們憲兵司令部的關注的人!
他們是你們能碰的嗎?!”
“那是。。。為了帝國聖戰。。。清除反抗分子。。。。”影佐禎昭疼得直抽冷氣,還在試圖辯解。
“放屁!”板井雄大毫不客氣地打斷,一腳踹在旁邊的水桶上,咣噹巨響嚇得旁邊的憲兵一哆嗦。








